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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被她问得一愣,茫然地摇头:
“回殿下,世子近日……虽说是有些心事重重的,但除了公务并未遇到什么特别之事啊……惊吓……更是无从谈起。”
萧明玉抿紧了唇,她知道从凌风这里问不出什么了,便不再多问。眼下最要紧的是救人。
“星罗,云织,找人把世子抬回正房,凌风,去把我药箱里那套银针取来,再按这个方子,立刻去抓药煎药。另外今天的事尽量不要让太夫人知道。”
萧明玉一遍写药方一边吩咐,身侧的下人们闻言哪敢质疑,赶忙四散去忙。
一阵忙乱后,谢云归被安置在了玉珩院的床上。
萧明玉屏退左右,只留下星罗在一旁打下手。
她取出银针,手法精准而迅地刺入他头顶的百会、四神聪,胸口的膻中以及手臂的内关等穴位,动作行云流水,银针微微颤动,引导着他体内紊乱的气息慢慢归位。
两刻钟方才施针完毕,萧明玉已经满头大汗。她抬手擦了额间的汗,又仔细检查了谢云归的瞳孔和舌苔,确认暂无性命之忧,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松下来,心中的火气便开始蹭的肆意地窜了上来。
床上虚弱的谢云归那可怜模样,萧明玉看了一眼便气得不想再看,在房间里焦躁地走来走去,胸脯剧烈起伏。
她想起他这些日子躲着自己,看到他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她当真气不打一处来!
他若是活活累死了,她还没和离就要守活寡了,甚至还要背着个虐夫的名声,说不定圣上还会降罪于她……他倒是一身好名声富贵一身轻,照这样还不如早早……和离。
“谢云归!你这个混蛋!”
萧明玉目光在房间里扫视,快步转着走,似乎想找点什么不值钱的东西摔一摔,泄一下这无处安放的气氛。
“殿下,那是先皇御赐之物,听说是西域进贡的,价值千金呢……”
听到星罗的劝阻,萧明玉只好悻悻地把手中那个朴实无华的茶杯放下。
可她环视四周,目光所及,紫檀木的桌椅,官窑的青瓷花瓶,墙上挂着的前朝名画,哪一件不是价值不菲?甚至连他书案上那个镇纸,看着都像是御赐之物!
她难道要在自己房间里搞破坏,然后痛失百万家产?可是她感觉再不泄一下就要被憋死了……
最终,萧明玉的目光落在了床上,落在了谢云归脑袋旁边那个看起来最不值钱的锦缎枕头上。
就是它了!
萧明玉几步冲过去,一把将那个枕头抽了出来,然后像是泄一般,用力地、毫无章法地朝着枕头又捶又打,一边打一边压低声音骂:
“让你躲着我!让你不好好吃饭!让你熬夜!让你吓唬人!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你到底是想让我守活寡还是陪葬,我到底怎么着你了!”
她打得气喘吁吁,越打越上头时,床上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带着沙哑的闷哼。
萧明玉动作一僵,猛地转头。
只见谢云归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谢云归的眼神起初还有些涣散和迷茫,适应了光线后,焦距渐渐凝聚,落在了站在床前,那个手里还抓着一个被她蹂躏得不成样子的枕头,满脸怒容的萧明玉身上。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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