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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幕高挂,琴音悠扬,舞女在不同达官显贵的池中翩翩起舞,和谐的笑语不止,众人沉醉其中,酒香花香弥漫。
刺客的身影刹那融在拥挤的人群中,苏云青目光远追,觉他推开二楼一间雅阁。
苏云青正想跟上去,一道清脆的铃铛声,穿透耳膜,吸引她的注意。
她骤然回眸,只见整个阁厅正中央的雅座前,花魁海棠媚骨天成,扭动蛇腰,金饰铃铛,悦耳响动,只为面前之人赤足起舞,一颦一笑摄人心魂,红色纱裙时不时风情万种拂过座上之人,而座上之人,那背影苏云青再熟悉不过。萧叙双臂慵懒架在软座两侧,在纱袖拂来时微微昂头配合,右手转玩一把匕,左手拎着一团巨大的红色绣花,绣花柔纱铺展在他胳膊,他的眼染着迷醉,赏着她的舞姿。
苏云青顿时怔住,他从何时开始接受红衣,能控制自己不暴躁怒。
她挪了个方位,环臂而立站在无人注意的昏暗垂幕下,目不转睛瞧着他小半部分勾唇的侧脸。
海棠随惯性转了一圈,娇娇弱弱倒在他臂弯,顺手取过酒壶,弯起眉眼紧贴在他耳边,不知说着什么羞人的悄悄话,她娇羞垂眸,手指小人走路沿着他的腰胸一点点往上爬,随后红纱里若隐若现的长腿一翘,裙摆滑过他的侧脸,他似起了些不耐之意,别头避开,而海棠已将双腿架在他的腿上,依偎在他怀中,手腕一转,勾起他的下颚给他喂酒。
萧叙动作未变,并未搂住怀中娇身,但脸上却早已染起薄红的酒晕,喝了有些时候了。酒水顺着他的下颚滑落,海棠本是想凑上前吻走他下颚的酒,却被他躲开,她只得拾袖为他沾去。
苏云青心底没来由泛起一阵酸涩与怒火,他不来找她,反倒把商泓探查不夜坊的活接下。接下就算了,查案查到花魁怀里!
从未有过的情绪,从她心底冒出,尽管知道他目的是来查不夜坊,但看见他与别的女子如此亲昵,不可控制的生气,想冲动把两人扒开,再甩他一巴掌,才能解气。
周围的达官显贵,你一言我一语,刺耳的不行。
“侯爷这才回京,怎么就来不夜坊玩上了?”
“不是说与侯夫人感情深厚?”
“哈哈哈哈哈哈,天下男人一个样,偶尔出去玩玩放松一下又没什么,再说了,侯府那身份地位,家里怎么可能只有一位夫人?不得找个三房、四房?”
“就是,你天天和你家夫人整日黏在一块?不腻啊?海棠姑娘难得抛花招婿,玩上一夜花活有何不可。”
“侯爷真不愧是侯爷,方才和苏长越抢夺绣花时,当真是精彩,那柄匕像长了眼,轻而易举碾压苏长越,夺过绣花球。海棠姑娘瞧他那眼神,谁见过啊,崇拜与欢喜并存,为他一人独舞一曲,我们也是沾了光,能瞧见那样的身段。”
“唉,难怪我等约不到海棠姑娘,压根入不了她的眼。今夜怕是春宵一度值千金呐!你看你看,侯爷起身随海棠姑娘入房了!”
海棠勾住他的脖颈,一双魅惑的眼欲拒还迎,羞涩看着面前权势滔天、气势凌人的男人。这副架势,似想让他抱她回房。
萧叙并未拒绝,丢开绣花团,顺势而为抱起她,跟随她的指引往二楼房间去。
海棠靠在他的肩头,如瀑的卷铺在他的颈窝,打趣道:“侯爷,喝了那么多酒,还有劲抱妾身上楼,可莫要将我摔了,摔了我会疼的。”
萧叙不曾搭理她,环视每间房的构造。
海棠纤细的手指不安分抚摸他的面容,手腕的小金铃当当作响,留下诱人的芬香,“侯爷,海棠好像喜欢上你了。”
商泓坐在角落里,翘着腿,怀里搂着舞女,时不时捏捏她的耳垂,晃晃手里的酒瓶,一副放浪不羁的做派,瞧了半天热闹,余光忽然一瞥,看见一道正朝二层跟去的身影。
他瞬间酒醒大半,一溜烟冲过去,把气鼓鼓的人拦下。
“侯夫人!”他紧忙把人拉到角落里去,额头冷汗直冒,“你、你怎么在这?”
完了完了完了!她岂不是什么都看见了?!被侯夫人捉奸了!
“不是我的主意!”商泓立即撇清关系,“那个……我……上次潜入失败,侯爷他着急、着急办事,所以才亲自来的。”
苏云青甩开他的手,心底没来由燃起一团火,语气呛人来了一句,“你们男人为达目的,还真是毫无底线。”
她被带到一旁坐下,商泓在一侧安抚着她,为她倒来一杯清水,“表面功夫,都是表面功夫。”
“话说,你怎么追到不夜坊了?你不是在和北轩王吃晚饭?”
苏云青顿时猜到,“你和他说了这事?所以他应下来不夜坊见花魁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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