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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优,你自己回去可以的吗?”
下了车钟厘就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反倒是纪优做好了准备,拍拍钟厘的肩膀让他安心些,“可以!”
两人走过昨天的巷口,钟厘还是忍不住开口,“优优,你是有打算的吧?”
“什麽打算?”纪优一时间没理解他的意思。
“如果叔叔阿姨还继续逼你,如果他们还是很生你的气,那你打算怎麽办?”
钟厘这话从早上就想问了,自己估计头脑风暴了一路上,下了车才憋出来问。
“能怎麽办?要钱给钱,要命给命。”
纪优轻松说出的话惊得钟厘原地愣住,“什麽呀?”
“哎呀,你别!别跟担惊受怕的小孩一样,我的意思是我能放下,什麽事来就解决什麽事呗,我做不到的他们能摁着我去做呀?”
纪优越是这样看破一切丶放下一切,就越让钟厘担心。
“那,我就在我家,你有啥事就马上找我呗。”
“嗯,我爸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妈在旁边的,他们应该也想跟我好好聊的,放心吧。”
到了家门口,钟厘也不进门,在门口站上好一会儿。
“我回来了。”
纪优一进院子就大大声喊了一声,自己不小心听见爸妈私下那些谈话的情形恍如昨日。
纪晓峰和刘美萍楼上楼下地搬着东西,看这样子纪优也清楚,这是马上又要走了。
“你坐会儿,我跟你妈把楼上那些东西理出来,老堆在楼上都要朽了。”
纪晓峰早已经累着了,迈上楼梯又停下来叉会儿腰,估计两人一大早就开始忙活了。看着刘美萍头也不回上了楼,他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
纪优一看也不坐了,挎包往客厅放下,快步地上了楼,“你去休息会儿吧,我去帮……她。”
刘美萍停在楼梯拐角偷偷听着,意识到纪优要上楼了,赶忙往屋里去。
旧厝是租给了人用来开了茶水铺,兼卖些冰粉和甜食,过了初九估计要返来开店了。
二楼堆的都是些老式家具,早听说租房的老板想买下这些家具,就摆在院子来招待客人,他们是真大有不要这房子的打算。
几趟来回,刘美萍也不主动和纪优说话,纪优自然是也不开口,延续她倔强的性子。
出了暖阳又爬了楼梯,纪优大颗汗小颗汗止不住地掉,搬完就着那些没打理的脏桌椅坐下休息。
“起来起来!”刚坐下刘美萍就呵斥她起身,纪优也是一点怒气没有,“这些没清理过,细菌虫可多了,你就这麽坐下啊!”
原以为又是自己碰也碰不得的东西,得知是自己曲解了她的意思,纪优有些窘迫地拍了拍自己的裤子到客厅坐下。
“租客那边说急着开店,提前的话涨租金也愿意,我跟你妈想着没什麽事了,也早点过去,免得赶上过两天返工的人又很多。”
纪晓峰给纪优倒好了水,说起这些话竟磕磕绊绊不自然得很,想必不是他本意。
纪优擡眼去看刘美萍,洗来抹布擦着那些桌椅,能想象昨晚他们在家里多少也唇舌交战过,这夫妻俩的气氛才这样怪异。
“小志呢?”
“黄叔叔一家也回之江,他们自驾过去,车上还有一个位置,你弟弟托他们先回去了,我跟你妈今天傍晚的车。”
纪优心里没激起半点波澜,每每要离开老家,纪晓峰都是这副对不住她的表情通知她。
渐渐地,在他开口前纪优就能大概意味到,“需要买什麽带过去吗?”
“不用了,就你妈妈和阿姨喜欢吃那芋头饼,每次都带得重得很,事情还多着就不麻烦了。冰箱里还有些菜和排骨,中午煮过了剩下的你带过去你那边的房子。”
又是在这饭桌上,昨日那番还在脑中播放着,三人吃得都无精打采。
“叫你回来,是想跟你说明白些。你也多少听了外面人说过,你奶奶当年不知从哪把你带回来,每天又把你带回原地,大概等了有半个月多,没听说过任何找孩子的,後来也就没再去过了。”
刘美萍性子急,听她这样缓缓道来,竟有些不得已的情绪。
“你当年才三岁多,话都还说不清楚,也不记事。我原本是不愿意的,你爸抱过你,你就不撒手。看到两个老人都高兴得很,我就觉得我应该接受。”
“你妈妈当时跟着我打工到处跑,早些时候看过了医生说是难孕,俩老人就更坚决要把你留下了。”
纪晓峰边说也时刻瞄着刘美萍的表情,“既然把你留下让你叫我们爹妈,这些年,也是我们对不住你多些。”
刘美萍冷着脸,再提起以往的事,她仍释怀不了,两个老人当年急着抱孙子没少为难她。但毕竟人也不在了,当年那个身前身後跳着烦她的孩子,也已经这麽大了。
“我们也不是不爱你,有了你弟弟,我们会多关注他的成长。”
“我能理解,既不是自己的孩子,爱起来也很让你们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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