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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雷下意识吞咽了口唾沫,“世、世子爷……”
世子爷饶命
萧宁在他面前站定,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怎么,怕了?”
她说着举起棍子,抡圆了砸下去。
“啊——”
春雷被一棍子打趴在地,剧烈的疼痛让他弓起了身子,额头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眼见萧宁再次举起棍子,春雷连忙忍着剧痛爬起来跪在萧宁脚下,砰砰磕起了响头:“世子爷饶命、求世子爷饶命!”
“饶命?像你这种背刺主子吃里扒外的东西,有什么地方值得本世子饶你?”
萧宁再次举起棍子。
这一棍子砸的更狠,春雷腰臀间瞬间皮开肉绽,鲜红的血浸湿了衣服,他发出更加凄惨的叫声,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他匍匐在萧宁脚下,抓着他的裤脚,哭喊道:“小的再也不敢了!求世子爷饶命……”
自他跟着萧宁以来,萧宁一直面团似的好性儿,任人揉圆搓扁,连带着他们这些奴才也被各种看低,他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这才收受大夫人好处……
可看着萧宁眼底的狠厉,他确信他是真的想打死自己!
春雷再不敢隐瞒,鼻涕一把泪一把将事实尽数说出:“是大夫人,是她让小的关注您的一举一动,是大夫人让小的做她的耳报神……”
“也是大夫人指使小的今天当众污蔑您去外面找野男人……”
萧宁抬眼看向沈氏那边。
萧宁刚刚的拉拽蛇头杖那一下虽没有对老夫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却严重挑战了她作为侯府最高统治者的权威,委实给老夫人气的不轻。众人围着她好一通安抚,见老夫人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纷纷松了口气。
缓过神的老夫人正准备让人押萧宁去祠堂家法伺候,却听到春雷抱着萧宁裤脚那一声声泣血哭诉。
春雷声音不小,显然不止老夫人,在场其他人也都听见了。
他们各异的目光落在沈氏身上。
沈氏素来和善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愤怒的表情,但很快脸上的愤怒就变成了悲伤哀切,她转身直直跪在老夫人面前,赌咒发誓道:“老夫人,儿媳万万没有做过这等事情!我不知道这贱奴为什么要诬陷儿媳!儿媳敢发誓,若是儿媳真做了这种事,来日便叫儿媳不得好死!”
沈氏说完,不等老夫人开口,萧宁便笑劝道:“大伯母,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哦,毕竟举头三尺有神明。”
沈氏心里不由激灵一下,面上却是一副被伤到的模样:“三郎,你身为侯府世子,怎得就听这刁奴瞎说?难道你怀疑大伯母素日待你的心吗?”
一个是声名狼藉偏好男色不日就要去做端慧公主驸马的挂名世子,一个是掌管侯府中馈素日又待人亲和温厚的大房夫人,尤其她刚刚发如此毒誓,府里人心里那杆秤都偏向沈氏,包括萧宁嫡亲的祖母。
老夫人将手中蛇头杖重重敲在地面,轻易给她定了罪:“孽障,你还没闹够吗!身为侯府世子平日里胡来也就罢了,如今都快与公主成婚了竟还跑出去胡闹!被捉住后不仅不知悔改,还敢教唆下人污蔑长辈!”
“来人,还不将他拖到祠堂去家法伺候!”
萧宁今日敢动手,便做好了与他们撕破脸的准备,护卫冲过来的时候她并不慌张,甚至还有余力处理下先背刺她后又供出沈氏的春雷。
萧宁最讨厌这种坏心眼的墙头草了。
她扬起手,一棍子敲在春雷腰椎上。
这一次没有留手,春雷被这一棒砸的惨叫一声,彻底疼晕过去。
晕倒前,耳边模模糊糊是萧宁的声音:“这便是背刺我的后果,念你坦白,姑且留你一命,以后生死端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处理完春雷,萧宁扬手举起沾了血的棍棒,直指面前的护卫。
“谁是你们真正的主子我看你们并没有搞清楚!”
萧宁难得强硬一回,她目光冷冷盯着人时,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仪气度竟半点不比盛京任何贵公子弱。
侯府护卫被镇住,一时无人敢真的上前制服她。
倒是老夫人差点被这句话气的一佛升天,她手中蛇头杖在地面梆梆敲着。
“你这个孽畜!便是你爹活着的时候,也不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你们还不赶紧将他捆起来拖到祠堂里去!”
“沈氏,你、你派人去请族老过来!今天必须对这个忤逆不孝的畜牲上家法!”
老夫人一口气吩咐下去。
沈氏此刻也不再装贤惠了,应了一声就忙指派人去请萧氏族老。
刚刚护卫被萧宁的眼神吓住,这会儿回过神来,也不由暗恼自己刚刚的行为,正好老夫人发了话,他们便朝萧宁道了声“多有得罪”,再次向她逼近。
见此,萧宁转身,撒脚就往外跑去。
一边跑,一边大喊道:“我已经十八了,当年祖父在御前承诺过,待我及冠便由我承袭侯爵,再过两年等我做了侯爷,定命人打杀尔等!”
这话除了让众人听了更生气并没有什么实质性作用。
原主这些年纨绔草包的形象深入人心,再加上她对沈氏偏听偏信,被她挑唆着做下不少糊涂事儿,也得罪了不少人,侯府的下人对她既没有惧怕之情,也没有敬重之心。
更何况自从老侯爷三年前中风瘫痪,侯府大权便一直由老夫人把持着,来日做了驸马,只怕比在侯府时更加艰难。
就算没有做驸马这茬,单一个“孝”字压在头上,世子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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