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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笑难得的柔软,与谢昭平时客套的笑意全然不同,春风拂面一般,又好似有一只狸猫的爪子在她心中挠了一下,叫她一时怔住,忘记动作了。
好在她与谢昭也接触了不少日子,很快回过神,双手捧在盒子两边,问道:“我打开了?”
谢昭点了点头。
崔扶盈内心摩拳擦掌,对里头的东西已然好奇到了极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木盒的盖子,视线落在木盒之中,目光一凝,微微瞪大眼睛。
她看了看盒子中的东西,又回头看了看谢昭,见他面无异色,又怀疑莫非是自己眼花了。
她做了一个看上去有些愚蠢的动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低下头去。
这一次她终于确认了,她没有眼花。
崔扶盈从盒子中将那东西挑了起来——竟然是一截丝线。
被整齐地卷成了几圈,看上去有些泛黄,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
竟然还是一截旧丝线!
她左看右看,也没有瞧出这丝线有什么特别之处,软软地搭在她的指尖,垂头丧气的样子,有些像她被高高吊起又重重坠下的心情。
崔扶盈实在想不明白,谢昭究竟是什么意思?
送她一截丝线?
丝线对于平头百姓来说或许算是件贵重的材料,可是对于谢家这样的世家大族,用丝线来送人,尤其还只有一截,简直是在羞辱人了。
恐怕还不如用来装它的这个木盒贵重。
若不是谢昭方才表情看上去那么忐忑,又实在不像是在耍她的样子,她几乎要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又有哪里得罪了谢昭。
她忍不住拿着丝线看向谢昭,诧异问道:“这就是表哥要送我的东西?”
谢昭面色如常,点了点头。
“一截丝线罢了……表哥为何要送这个给我?”
她实在不解。
谢昭走了过来,将她手中的丝线取下,垂眼看了一会,才说道:“这是一截风筝线。”
“风筝线?”崔扶盈满头雾水,“这风筝线,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谢昭攥紧丝线,喉咙有些发痒。
他别开眼,“并无什么特别,只是对我来说,是一件难得的旧物罢了。”
崔扶盈盯着谢昭,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来,可惜谢昭早已收拾好了情绪,连一丝半点也不曾泄露,什么都瞧不出来。
可是听他说话的语气,这截风筝线,或许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普通,反而有些她不知道的渊源。
谢昭不说,她也无从得知。
不管怎么说,这是谢昭第一次送她礼物,就算是一截风筝线,对于谢昭这种性格的人,也已十分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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