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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滚烫的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他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凄惨嚎叫,庞大的身躯在马背上剧烈地摇晃起来,手中的砍山刀也脱手飞出。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抽掉了脊梁骨一般,一头从疾驰的马背上重重栽落下来,“砰”的一声砸进积雪之中,溅起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一击之下,成功毙敌!
然而,章怀印所面临的危机却远远没有解除。另外四骑的刀锋已然如鬼魅般临身。四把长刀,从不同的刁钻角度,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或凶狠劈下、或迅猛砍来、或凌厉刺出,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刀网,将他周身的要害部位尽数笼罩其中。
生死瞬间,间不容!章怀印刚刚使出全力撩杀一人,旧力已然用尽,新力却尚未生出。他的瞳孔骤然急剧收缩,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如同一条没有骨头的泥鳅,猛地向后仰倒。整个人几乎完全贴在了冰冷的雪地上。四道凌厉无比的刀锋,贴着他的鼻尖、胸口、小腹呼啸而过,冰冷的刀气刮得他皮肤生疼,那惊险的程度,只差毫厘便会让他命丧黄泉。
然而,其中一把刀,终究还是在他竭力闪避的过程中,擦过了他的左臂外侧。锋利无比的刀刃瞬间割裂了棉衣和皮肉,鲜红的血液立刻如泉涌般流淌出来,迅染红了衣袖。
剧烈的疼痛如同一把火,狠狠刺激着他的神经,却也更加点燃了他体内“狼毒”的凶性。章怀印眼中幽光大盛,在身体后仰到极限的瞬间,他的腰部爆出一股惊人的力量,如同鲤鱼打挺般猛地向上弹起。与此同时,手中的腰刀借着身体旋转的强大力道,划出一道凄厉而致命的圆弧。
“铛!铛!”两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响起。他凭借着惊人的反应和精湛的刀法,精准地格开了两把追砍而至的长刀,刹那间火星四溅。然而,巨大的反震力也让他的虎口一阵麻。而另外两刀却已然再次如恶狼般凶狠袭来。
章怀印落地尚未站稳,只能狼狈地向侧方拼命翻滚。冰冷的雪无情地灌入口鼻之中,刀锋擦着他的后背呼啸掠过,在雪地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此刻,他的处境可谓生死一线,危在旦夕。
“围死他!”剩下的四个蒙面骑士眼见头领瞬间毙命,又惊又怒,出如同野兽般愤怒的咆哮。他们急忙勒住马缰,不再盲目地进行冲锋,而是策动战马,开始围绕着章怀印急盘旋。四匹马,四个人,犹如四道黑色的旋风,将他死死地困在中心。马蹄疯狂践踏,雪尘漫天飞扬,刀光闪烁不定,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致命罗网。他们显然改变了战术,妄图依靠战马的强大冲击力和彼此间的默契配合,将这个异常难缠的对手活活耗死、困死在这片冰天雪地之中。
章怀印单膝跪在雪地的中央,左臂的伤口血流如注,殷红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晕染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他剧烈地喘息着,口中喷出灼热的白气。后背的伤口也传来火辣辣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如铁,凝视着周围如恶狼般环伺的敌人,心中燃烧着不屈的斗志,准备迎接下一轮更加残酷的生死挑战。
他眼神冰冷如霜,扫视着四周不断盘旋、伺机寻找破绽的敌人,恰似被群狼环伺的孤狼,散着冷峻而无畏的气息。此刻,以一敌四,对方还占据着战马的优势,形势犹如累卵,岌岌可危!
他缓缓挺直身躯,腰刀斜斜指向地面,刀尖上欲滴未滴的血珠,在凛冽的寒风中迅凝结成冰。他毫无惧色,反而缓缓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血腥味的、近乎狞恶的笑容。那笑容中,满是“狼毒”所特有的疯狂与决绝,仿佛在向命运宣告:想耗死我?那就看看究竟谁先倒下!
“来啊!”章怀印出一声低沉而震撼的咆哮,宛如受伤猛兽不甘的嘶吼,主动向敌人起挑衅。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蹬脚下的雪地,整个身体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向着离他最近的一名骑士迅猛冲去。刀光闪烁如匹练,直逼马腿而去。他深知,唯有先废掉对方的机动性,才有一丝生机。
战斗,就此瞬间陷入更加惨烈残酷的绞杀旋涡。刀光剑影交错纵横,鲜血飞溅四处。章怀印的身影在四匹战马的缝隙间如鬼魅般闪转腾挪,恰似穿花蝴蝶般灵动,却又每一次都与死神擦肩而过,险象环生。他的刀法狠辣刁钻至极,完全是一副以命搏命的疯狂打法,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然气势。不时有蒙面骑士出痛苦的闷哼或凄惨的惨叫,身上添上新的伤口,座下的战马也被惊得嘶鸣扬蹄,乱了阵脚。然而,章怀印自身所受的伤也愈增多,左臂的伤口被无情地撕裂得更深,后背更是被刀锋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几乎染红了半边衣袍。此刻的他,宛如从地狱走出的浴血修罗,在漫天风雪中独自演绎着死亡之舞。
与此同时,密林边缘。
佟老汉驾驭着马车,犹如一头失控的蛮牛,不顾一切地一头撞进了那片黑压压的松林。碗口粗的松树擦着车棚呼啸而过,枝桠抽打在车壁上,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是死神敲响的丧钟。他拼命勒紧缰绳,双眼急切地寻找着可以藏身的地方。终于,在一处由巨大山岩和几棵倾倒古树形成的天然凹陷处,他猛地扭转方向,将伤痕累累的马车硬生生地塞了进去。车身与岩石和树干剧烈摩擦,出刺耳的声音,最终,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后,马车停了下来。
“快!下车!躲到石头后面!”佟老汉顾不上大口喘息,声音因焦急和疲惫而变得沙哑不堪,他率先跳下马车,肋下的剧痛让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玉姑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然而她的耳朵却如警觉的小鹿,拼命捕捉着风雪中隐隐传来的、那若有若无的来自雪原方向的激烈厮杀声。每一次隐约传来的金铁交鸣之声,或是凄厉的惨叫声,都如同一把钝刀,狠狠地剜在她的心尖上。怀印!怀印!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痛得几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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