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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啊,说亲不知道多少年后的事,你现在烦?还就考不过啦?男人成家才定心,更知道要立业养家,娶晚了,好女儿都嫁了人,我看你们怎么办!”金妮儿道。
龚子传被搞得有点急:“可是远哥儿前程大着呢!早早娶亲,这不是让人家占了大便宜吗?让谈安早婚就好了啊。”
谈安(莫名抬头):“我,我吗?我愿意!”
谈远看着他大哥举手说他愿意,然后被他娘一巴掌制裁,“你才几岁,想什么呢。”
谈远一听,知道娘其实动摇了,娘很爱他,只是还摆脱不了早婚的习俗,他是真放心了,还有七八年呢,不着急。
谈建对无语的龚子传道,“龚童生你说的有道理,自古都说门当户对,虽然我们家没有门户,可远哥儿出息,什么高门大户的女儿都配得上。我看我们也不要急,他的缘分在后头呢!”
“是啊,龚小哥十八岁都没成亲,远哥儿等二十八岁再成亲吧!”金妮儿道。
金妮儿说完,这话题就算过去了。
成亲还有点远,小儿子中童生甚至中秀才可就在眼前,金妮儿问:“龚小哥,你考中童生你家是怎么给你庆祝的?”
“我跟我爹那边不亲,我中童生的那会儿我爹不是也快去世了?就没有大办,我娘张罗我的大姨舅舅们在我外婆家吃了一顿就算了。”
金妮儿直拍大腿:“那可太委屈你了。我们远哥儿可不能这样,我看啊,先在金水镇办一场,吃个三天的流水席,再去谈家坪办,再吃三天,热热闹闹的。”
“三天的流水席?娘,这得花多少银子?我们这几年银子赚得可不容易。”谈远忍不住道。
金妮儿毫不在乎:“怕什么,接下来还会赚钱,赚了那么多钱不花干什么?”
“娘,话不能这么说,以后我考秀才考进士,花钱多着呢,还是得存钱?”谈远道。
龚子传也道:“我也觉得还是得存钱。”
金妮儿饭桌上没说话,但吃过饭,她就找了个空,把小儿子叫到房里塞了10两银子过去,谈远兜住了。
“这里面有十两银子,你找个空还给人家龚小哥。他不要是他的事,我们家现在有些家业,该尽快还钱才是。”
“我知道了。”
谈远知道龚子传不是开玩笑,他是真没想让他们家还钱,所以他没急着还钱。
这钱反而让他有了灵感,离县试只有十五天了,学问上他是很自信的,可是他担心他这八岁的小身板。正好爹娘这段时日生意都丢下了就为了能助他考童生,他恰好需要帮助。
“爹,我们家旁边那个用来洗澡的棚子,不是已经很久没用了吗?爹找人帮我改改,改成考棚吧!我想模拟县试,提前适应适应,不要到时候生病耽误了!”
谈远在现代时也会看小说,他看到过让学堂帮忙模拟科举考试环境的,但到了这里他就知道这样不行,找先生说,果然不行!
原因很简单,先生们背不起人命。古代环境很恶劣,没有抗生素,对疾病认识也不够,要是帮学生们模拟,有一个感染风寒或是受凉死了,先生这辈子都别开学堂了,还要赔上一大笔,谁愿意当那个冤大头。而且学生们自己也不愿多受一次罪,他们都认为少受罪就少生病。
谈建因为儿子要科考,有意无意地知道了很多关于科举的事。他道:“改成县衙里的考棚那样?”
谈远点头,“也不要一模一样,一天应该就能搭好。”
“好。”
于是谈建第二天便出门了。
才上午他就带了木匠上门,木匠驾了驴车来,上面都是木板还有一些工具,徒弟腿着跟在后面。
谈建眉头皱得很深,“远哥儿,我使了银子进去县衙,远远地看了一眼,县里的考棚怎么那么破!你们这些人不都是家里的宝贝,知县怎么不让人修修考棚,你们冷出病来怎么办?”
“爹,胡知县就是那种人。”谈远说。
“唉!”谈建转头对木匠说:“您看看,怎么把我家这澡棚改一改?”
木匠看了几圈,“这里不行,要移到旁边去,棚子也快散架了,拆了重新搭吧。我们师徒一定用心,保谈老爷用上十年也不散的。”
老爷二字,谈建十分受用。不过搭棚子才事他哪里懂,围着棚子看了看,道:“听师傅的,拆吧,我儿子今天就要用。”
拆完了,那师傅又道:“用好木板吧,谈小神童也好中秀才。搭这样一个棚子,我只收你家一两银子,今天搭好,老爷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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