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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级任务?"
对于天枢学院的学员来说,实战永远是最好的课程。但一味地训练战斗技巧并不可取,也很少有学员能坚持日复一日般枯燥的练习基本功。所以,学员可在导师的安排下,或是自地去领取适合自己的任务来锻炼自己。
学院内的任务,由高到低分为ss,s,a,b,c,d,e。眼下距离七院大比还有一个多月,既是为了调整他们的训练节奏,也是为了不让他们在单调的训练中与社会脱节,在柳寒的带领下,彦卿他们来到了学院的任务分处。彦卿领到的正是一个b级任务。
阳光透过学院古橡树的枝叶斑驳地落在他的脸上,彦卿看着手里的任务卷轴,思绪回到了那遥远的罗浮时光。
负责任务分的教务长老苏明河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别小看这个任务哦,边境灰石镇连续三个月有人失踪,当地驻守修士传回的报告语焉不详,最后一份报告提到黑色花朵后就失去了联系。"
“线索不够啊…”柳寒说,“有信心吗?”
彦卿点点头:“导师放心。”他当然不会退缩,只看任务叙述的话,他曾接触过不少更加模糊不清的案子。调查人口失踪案,对于身为云骑骁卫的他来说,也算专业对口。
三天后,灰石镇。
彦卿站在镇口的风化石碑前,皱眉打量着这个被夕阳染成血色的边境小镇。石碑上"灰石镇"三个字已经模糊不清,边缘爬满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黑色藤蔓,藤蔓上零星点缀着几朵花苞,呈现出不祥的暗红色。
"奇怪。"彦卿低声自语,指尖凝聚一丝灵力触碰那些藤蔓。按照常理,任何植物都会对纯净的灵力产生亲和反应,但这些藤蔓却像躲避瘟疫般蜷缩起来,甚至有一截直接枯萎了。
镇子里静得出奇,本该是晚饭时间,却没有几户人家升起炊烟。彦卿沿着主街行走,敏锐地注意到两侧房屋的窗户后偶尔闪过的人影,但每当他转头,那些窥视的目光就立刻消失。
"请问——"彦卿拦住一个匆匆走过的老妇人,老妇人挎着的篮子里散出草药的气味,"镇上的驿站在哪?"
老妇人抬头,彦卿心头一震——她的眼睛浑浊得几乎全白,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眼下挂着深重的青黑色。
"外、外人?"老妇人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快走花开的时候不能有外人"
"什么花?"彦卿追问,但老妇人已经挣脱他的手,踉跄着跑开了,篮子里的草药撒了一地。彦卿蹲下身,捡起一片叶子,现是一种常见的安神草药,但叶脉中却渗着诡异的暗红色汁液。
驿站比想象中破败,门廊的木板已经腐朽,踩上去出不祥的吱呀声。彦卿推开门,灰尘在斜射的阳光中飞舞。柜台后没有人,但一盏油灯却诡异地亮着,火苗呈现出淡淡的绿色。
"有人吗?"彦卿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里回荡。
"如果你是来找前任驻守修士的,他死了。"
清冷的女声从楼梯方向传来。彦卿转头,看见一个身着简朴灰衣的年轻女子站在那里,手里抱着一叠黄的纸张。她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但苍白,黑简单地束在脑后,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右眼下方有一道细小的疤痕,形状像一个月牙。
"你是?"
"林月,镇上的医师。"女子走下楼梯,将纸张放在积满灰尘的柜台上,"三天前,人们在镇外的老槐树下现了陈修士的尸体。他的胸口开出了一朵花。"
彦卿瞳孔微缩:"什么花?"
林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片干枯的花瓣,漆黑如墨,但对着光时却能看见其中流动的血色纹路。
"噬魂花,传说只生长在魔界与人间的裂缝处。"林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它能寄生在活物体内,以灵魂为养分。当宿主死亡时,花朵才会绽放。"
魔界?世间当真有魔界存在吗?
彦卿接过那片花瓣,指尖刚触及就感到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牙齿在啃咬他的皮肤。他立刻运转灵力抵抗,惊讶地现自己的灵力竟然被那花瓣吸收了一部分。
"这不可能"彦卿喃喃道。
"你的灵力很特别。"林月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彦卿的脸,她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扩大得异常,"明明灵力等级不高,纯度却接近天阶难怪他们会派你来。"
彦卿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这个古怪的女医师。
林月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微笑:"罢了罢了。"她转身走向门口,"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天黑前跟我来。记住,别在镇民面前使用灵力——那些花能感知到。"
夕阳西沉时,彦卿跟着林月穿过镇子后方的一片荒地。荒地上零星分布着几座低矮的土包,没有墓碑,但每个土包上都缠绕着那些黑色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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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葬岗?"彦卿问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玉佩上。这里的灵力场混乱得令人不安,就像有无数细小的漩涡在撕扯他的感知。
"最近三个月的死者。"林月在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上停下,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几根木棍和一些晒干的草药,"陈修士是最后一个被公开埋葬的,之后镇长下令所有死者必须在天亮前秘密处理。"
她熟练地将木棍插成一个五角形,草药放置在中央,然后划亮一根火柴。火焰窜起的瞬间,彦卿感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这是驱魔阵?"彦卿认出了那个图案,但学院教授的版本要复杂得多。
"简化版。"林月将火焰靠近草药堆,一股带着苦涩药香的烟雾升起,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足够让我们暂时不被现。"
随着烟雾扩散,彦卿震惊地看到周围的土包上那些"藤蔓"开始蠕动,像被惊醒的蛇群。更可怕的是,土包本身也在微微起伏,仿佛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它们还活着"彦卿感到一阵恶寒顺着脊背爬上来。
"不,是那些花还活着。"林月纠正道,"死者的灵魂被禁锢在花中,成为养料。你看——"
她指向最近的一个土包,只见那里的黑色藤蔓突然剧烈扭动,一朵拳头大小的花苞从土里钻出,以肉眼可见的度绽放。花瓣展开的瞬间,彦卿仿佛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但那声音更像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的。
花心处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痛苦地扭曲着。
"这就是失踪的人。"林月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被镇长献祭给了这些花。"
彦卿的胃部一阵翻腾。学院的任务简报中只提到有人失踪,却没说
"为什么?"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镇长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月正要回答,突然脸色大变。她猛地扑向彦卿,将他撞倒在地。下一秒,一道黑影从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掠过,带起一阵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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