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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彦卿vs素裳（第1页）

晨时的山雾在青石板上织就银纱，彦卿的呼吸在雪鸿剑刃凝成霜花。他单足立于东南角拴马桩，凝视七步外素裳擦剑的动作——赤霄剑每掠过绯色衣袂，便有细微的焦糊味混入晨雾。

"嗤——"

剑鞘划破雾气的声响让彦卿瞳孔微缩。素裳的赤霄剑突然脱手飞旋，剑穗青铜铃震碎三丈外的露珠。雪鸿剑几乎同时出鞘，剑气将飞溅的水珠冻成冰棱。赤霄剑却在此时回旋，剑脊拍碎冰棱，熔化的雪水化作白雾。

彦卿足尖轻点，身形如鹤掠空。下方青石板突然泛起红光，素裳的赤霄剑引动地气，烈焰顺着石缝窜起三尺。少年剑客凌空折腰，雪鸿剑点中火焰中心，极寒内劲将火舌冻成赤色冰雕。

素裳微微一笑，赤霄剑刺入冰雕。被禁锢的火焰突然爆燃，冰晶裹着火团四散飞溅。彦卿挥剑冻住袭向面门的火球，却见素裳的剑锋已穿透蒸汽帷幕。雪鸿剑横格时，剑身凝结的冰甲与赤霄剑摩擦出刺目火星。

"喀嚓——"

两人足下青石同时龟裂。彦卿借反震力后掠，雪鸿剑插入地面画弧，霜气沿着裂缝冻住方圆五丈。素裳的赤霄剑顺势刺入冰面，剑身赤纹骤亮，融化的冰水瞬间沸腾。

蒸汽云中，两道身影倏分乍合。彦卿的剑尖挑起沸腾水珠，霜气将其凝成冰针暴雨。素裳旋身挥剑，赤霄剑气将冰针熔成银雾。当第十三次金铁交鸣响起时，东天朝阳已经跃出云海。

阳光将青石板晒得烫，素裳的赤霄剑在地面拖出痕。彦卿突然侧身，剑锋擦着他耳际掠过，三根丝未及落地便已碳化。

雪鸿剑扫过西侧兵器架，霜气顺着铁戟攀援。十八般兵刃顷刻挂满冰凌，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素裳的剑锋转向横扫，赤霄剑气熔断锁链，被烧红的铁戟如流星坠地。

彦卿踏着冰柱跃起，雪鸿剑点中下坠的铁戟。极寒内劲与残留的火气相激，铁戟在空中炸成碎片。素裳挥剑引动热浪，熔化的铁水化作火雨倾泻。

少年剑客剑舞成轮，雪鸿剑气将铁水凝成冰雹反弹。素裳足尖点地疾旋，绯色身影裹着火风暴冲天而起。冰雹触及赤霄剑气的刹那，爆开漫天焰火。

两人在半空交错而过。彦卿的剑锋划过素裳肩头，霜气冻结了飘起的绯纱；素裳的剑柄撞中彦卿后心，灼劲在青衫留下焦黑掌印。落地时，他们足下的青石同时化为齑粉。

天空云层突然涌动，积云在几个呼吸间间便压得很低，素裳亭亭立于场中，手中赤霄剑吸收天光变得透明。素裳忽然收剑归鞘，双手结出莲花印。

彦卿瞳孔骤缩，他感到一股极为磅礴的剑气在以素裳为中心极汇聚！

不，那不止是剑气！这与寻常剑士凝炼的剑气相比多了许多东西！

说起来此时跟素裳类似的操作，彦卿其实也能做到，那就是全神贯注使用“天河泻”的时候，但此刻的素裳无论是聚气的度还是剑气的质量都要远胜于他！

望着那自云层探出的巨大剑尖，彦卿目光闪烁，一种近在咫尺却又捉摸不透的感觉涌上心头。

暴雨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素裳的赤霄剑引动雨幕，万千雨滴化作赤色细剑围绕在那从云层探出的巨大长剑周围。

彦卿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词，“势不可挡。

“不愧是小麒麟儿～”见到彦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素裳笑呵呵地说，随即身形一动。

冰剑雨幕中，素裳的身影突然模糊。九道绯色残影从不同方位攻来，每道残影的剑招皆不相同。彦卿闭目听风，雪鸿剑连续点破七道虚影，第八剑与赤霄剑本体相撞时，惊雷炸响。

闪电照亮演武场的瞬间，两人剑锋同时偏转。赤霄剑气引动天雷同时，雪鸿剑便将雷光导入地下。一切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被击中的青石板炸成碎片，飞溅的碎石裹着电光袭向双方。

彦卿挥剑冻住碎石，冰晶包裹的雷球悬浮半空。素裳剑尖轻挑，赤霄剑气引爆雷球。刺目的电光中，雪鸿剑突然穿透光幕，剑尖凝着压缩到极致的霜气。

既然他暂时做不到快压缩那么多的剑气，索性便放弃数量，把握质量！

与此同时，天龙之上，巨剑的攻势一触即！

彦卿的眼中，一缕灵光一闪而过，与那日迎接那神秘黑纱女子的剑招时，出现在他眼中的流光一模一样。

浓烈的冰元素快在他周身汇聚，巨大的能量碰撞下，大雨竟延着剑势逆流而上！

冰刃与剑刃的碰撞出惊人的爆鸣声，云层散去，烈日探出云层直射剑脊，赤霄剑在地面投下扭曲的影刃。素裳的剑招陡然刚猛，每招都带着熔金化铁的高温。彦卿的衣袖燃起火星，雪鸿剑突然插入青石接缝。

霜气顺着石缝渗透，地下水脉被极寒内劲冻结。演武场中央突然炸开喷泉，素裳挥剑引动水龙。沸腾的蒸汽巨剑劈落时，彦卿连续点破三处泉眼。

冰锥地刺破土而出，赤霄剑插入冰阵。熔化的冰水形成沸腾的喷泉，咕嘟冒泡的水面飘起白烟。彦卿踏着浮冰腾挪，每次足尖点水都激起霜爆。

“我记得这个演武场本来是改造成温泉的，这下倒是省了不少费用。”场外，云璃笑嘻嘻地道。

素裳突然跃起，双掌拍向水面。灼热掌劲竟是将温泉瞬间蒸干，盐晶在地面结成白霜。

“你的温泉没了～”灵砂掩口憋笑。

彦卿看准时机，雪鸿剑趁机突刺，却在即将触及素裳心口时被赤霄剑鞘格挡。

彦卿猛然意识到这竟是素裳故意卖给他的破绽，然后为时已晚，随着赤霄剑鞘蟠螭纹突然亮，赤霄剑积蓄半日的光热轰然爆！

巨大的爆炸响彻整个演武场。

烟雾散尽，演武场遍布焦痕霜迹，中央青铜鼎的裂痕渗出地泉。彦卿的雪鸿剑插在鼎耳缺口，霜气正封冻溢出的水流；素裳的赤霄剑架在鼎沿，熔化的铜汁滴落成钟乳状。

阳光掠过剑锋时，两人同时动了。

雪鸿剑引动地泉化作冰龙，赤霄剑聚集阳光凝成火凤。龙睛映着正午的朝阳，凤羽裹着初春的雨露，在半空轰然相撞。

冰火消融的雾气中，双剑同归鞘内。彦卿的袖口焦痕边缘结着冰晶，而素裳的裙裾却一尘不染。

当场中归于平静时，被剑气摧折的野草在露水中舒展着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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