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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锈证蚀心（第1页）

万安县贫民区，斑驳的水泥墙面上爬满霉斑。

李明山的皮鞋踩在生锈的铁制楼梯上，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方程跟在后面，手里捏着的笔记本边缘已被汗水浸软。

四楼左侧的门牌号码“o”歪斜地挂着，左侧数字“”的螺丝脱落了一半。

方程曲起指节，在掉漆的铁门上叩出三声沉闷的“咚咚咚”。

门缝里先飘出一缕茉莉香皂的气味，接着露出柳刃辞半张苍白的脸。

她梢还滴着水，在旧毛衣领口洇出深色痕迹。

“你们找谁？”她的嗓音里沉淀着岁月的磨损，一开口便簌簌落下尘埃。

李明山掏出警官证时，金属链在寂静中出轻响。

“你好，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些事情。”证件上的钢印在昏暗走廊里泛着冷光。

柳刃辞的瞳孔收缩了一瞬，侧身时拖鞋在地面蹭出刺耳的声响。

“请进。”她说。

方程的目光扫过狭小的客厅，掉瓷的搪瓷杯在书堆旁冒着热气。

墙上《兰亭集序》摹本的霉斑诡异地蔓延，在“惠风和畅”四字上聚成“债”字；

玻璃板下压着的市级优秀教师证书边角，干涸的紫罗兰汁液正渗出优盘血丝般的锈痕。

一本翻开的《红楼梦》倒扣在掉漆的茶几上。

书页间渗出暗红锈迹，将“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那行诗腐蚀成镂空。

透过孔洞，隐约可见下方手绘的路线图。

铅笔标注的废弃工厂、蓝色蝴蝶结标记，正是当年季小雨绑架案的藏匿地点。

茶几上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柳刃辞和她儿子的照片。

“柳女士，听说你是老师？”李明山的手指在膝盖上敲出无声的节奏。

柳刃辞端来的茶杯边缘有个小豁口，茶渍沿着瓷釉裂缝晕染。

竟隐约形成“pt”的字样……那是季盛生前操纵的最后一支特别转让股票。

退市前每个交易日都诡异地收报元。

方程的瞳孔微缩，想起法医报告里季盛紧攥的证券交割单上，这个代码被血染得模糊不清。

“两位警官，”她腰背挺得笔直，“不知你们想了解什么情况？”

“我们主要是为你老公黄满仓而来的。”李明山的声音突然像刀锋出鞘。

柳刃辞的指尖在杯沿那个豁口处来回摩挲。

“我们已经离婚了，所以……”她嘴角扯出个像是微笑的弧度。

窗外的晾衣杆突然被风吹得哐当一响。

方程记录本的钢笔顿住，在本子上晕开个蓝黑色的点。

“年前，黄满仓绑架了一个孩子。”

李明山向前倾身，影子笼罩了茶几上那本《红楼梦》，“你还了解吗？”

柳刃辞捏皱的作文本上。

季小雨用铅笔反复描粗的句子格外刺眼：“爸爸说我是商业合作的产物，就像他保险柜里的合同”。

文末被橡皮擦破的日期处，紫罗兰干花正渗出铁锈味的黏液。

方程注意到柳刃辞摩挲杯沿的食指突然停顿了o秒。

“绑架案？”她将碎别到耳后，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淡色疤痕。

细看疤痕竟是由微型条形码纹身淡化而成，若用紫外光照射，会浮现“c-oo-”。

那是黄满仓的工号。

“季小雨不是跟着继母搬去省城了吗？”

茉莉香皂的气味骤然混入铁锈腥气，柳刃辞的唇线绷紧，将未出口的话碾碎在齿间。

李明山从公文包抽出一份泛黄卷宗，塑料封皮在茶几上刮出刺耳声响。

oo年的报案记录扉页上，“季小雨”三个字被咖啡渍晕染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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