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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主任抱着沉甸甸的扳手,脸上表情似笑似哭。
“唉!唉!我早该知道,这峨罗斯就不该来,不该来啊!”
不管后悔还是恐慌,天色还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黑了下来。
这一夜,包厢里没有一个人能睡着。
惨叫声似乎近在咫尺,列车员早已不来巡逻,只有车厢的灯还亮着。
何长宜让人将谢世荣的货包都搬了过来,堵在门前,作为抵挡劫匪的第一道防线。
谢世荣要拦,心疼地说:“那可是上好的羊皮夹克!”
何长宜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的口。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谢世荣嘬着牙花子,小声地说了句:“钱就是我的命根子!”
不过他也没有再拦。
声音越来越近,包厢外面开始乱了起来,显然,劫匪抢完了隔壁车厢,已经转战新车厢。
“把钱都交出来!”
“救命!”
“别打了,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来人啊——”
“砰!”
包厢里,死死抓着扳手的彭主任被吓得一哆嗦,神经质地大喊:
“枪!他们有枪!我要死了,我们都要死了!”
另外三个代表的脸色难看得很,没想到火车上的劫匪这么凶,远超他们的预料。
恐慌中,何长宜镇定的声音响起。
“别慌,那不是枪,是放了钢珠的瓦斯枪。”
彭主任绝望道:
“瓦斯枪不也是枪,你说这个有什么用?!”
他絮絮叨叨地抱怨道:“早知道我就不抢着出差了,就该让办公室新来的跑这一趟,这下好了,我要是陷这儿,办公室那帮人还不得笑开花……就是可怜了我老婆孩子,还有我老娘,没了我,以后她们要怎么过下去……”
他自艾自怜的话极大地扰乱了包厢内其他人的心神,即使是老奸巨猾的谢世荣,此时显然也有些动摇。
再说彭主任说下去,不等劫匪上门,包厢里的人就要先举手投降了。
何长宜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
“瓦斯枪当然不是枪。”
彭主任下意识就要反驳,就在此时,何长宜将什么东西重重拍在了桌上。
“因为这才是枪。”
看到桌上那把黑亮的格|洛克手|枪,众人齐齐失声。
谢世荣发自内心地赞叹道:
“特娘的,原来你还藏着这好东西呢!”
谢迅探究地看向何长宜,她不看他,只是压低声音说:
“我就不信你没有。”
谢迅笑了,同样压低声音回道:
“当然有,不过没敢带回国,怕吓着家里人。”
有一把真枪掠阵,众人像是加了勇气buff,即使是抱怨最多的彭主任也没话,悄悄挪到何长宜身后,还言之凿凿地表示这是为了免得子弹误伤自己人。
没人有心情和他争辩,神经紧绷地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终于,外面的混乱蔓延到了这个包厢。
先是有人在外面转动门把手。
但何长宜等人早已卡死了门把手,从外面是无法打开门的。
于是,外面的劫匪开始用脚踹,用刀劈,瓦斯枪砰砰地在门上打出好几个小洞。
幸好有货包挡着,钢珠才没打到人身上。
谢世荣心疼地直咂嘴,脸皱得像核桃似的。
彭主任被吓得够呛,外面的人每踹一脚,他就神经质地哆嗦一下。
何长宜都忍不住担心,要是外面的人再踹下去,他这不得抖成帕金森啊。
幸运的是,直到列车到站,外面的劫匪都没能撬开包厢门。
何长宜他们再次侥幸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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