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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姐,您可知道我家公子是什么身份?”
跟在谢清晏身后的伴鹤实在是忍不了了,他的脸色绷紧,就算眼前的侯府小姐是公子的未婚妻,也不能这么侮辱主子。
“伴鹤。”谢清晏放开手心里攥着的纤细手腕,同时视线看了自己的小厮一眼。
伴鹤垂下头,闷声应道,“是,公子,奴才不说了。”
要他说,自家公子就是太过光风朗月,才会这样被人冒犯。但是主子的事情也不是他一个下人能置喙的,伴鹤只能暗自替公子生气。
“我才不管……”你是什么身份?
沉杳的声音突然顿了下,她一边把自己抽回的小手轻轻甩了下,闻言下意识地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不过,她又不是真正的古代侯府贵女,当然是啥门道也没看出来。
不过他身上的衣料质地上好,一头墨发也是用白玉冠束起,浑身上下都流露出一股清贵矜骄的气质。再就是他腰带上悬挂着的那枚玉珏,质地温润、光泽内敛,明显就很不一般。
沉杳暗暗点头,她觉得自己已经什么都看出来了。
于是,谢清晏就留意到眼前原本又羞又恼、怒气上头的少女轻抿了抿唇,似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沉杳的心中惴惴的,尤其是想到侯夫人之所以拉着自己过来寺里进香的目的,她的脑袋瞬间清醒了过来。
所以眼前的不会是……谢家公子吧?
沉杳的眼睫不住地颤动着,仿佛轻轻扑扇的蝶翼般,在眼下投出了一片浅淡的阴影。
她想着:要是被娘知道,她就完蛋了。
谢清晏有些好笑地看着少女什么都写在脸上的小脸,突然觉得心里本来就没多少的火气一下子都浇灭了。
他接着她的话,眉间微微一动,似是故意问道,“你不管什么?”
“我凭什么要跟你解释?”
沉杳睁大眼睛瞪了他一眼,还是不肯放下自己的傲气,一副气哼哼的模样转身就走。
这会儿春桃已经远远地跑过来了,还没等她关心地问出口。
沉杳就小小地扯了她一把,然后重重地踩着脚下的步子,抬高了下巴盛气凌人地走远了。
谢清晏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半晌摇了摇头。
“公子,姜小姐的帕子落下了。”伴鹤眼尖地提醒道。
谢清晏低下头,视线看着此刻正落在自己脚边上的丝帕,桃粉色的颜色鲜妍而明媚,就如同她主人的性格一般。
尽管自家公子还没有开口,但伴鹤自己揣摩了下,便很知情识趣地俯下身去把帕子捡了起来。
然后双手呈了过去,“公子。”
谢清晏的指尖微动了动,最后还是抬起手,沉默地把丝帕接过攥在了手里。
帕子的质地柔软而细腻,是上好的蚕丝织就的,在边角处还精细地绣了一朵小小的牡丹,用粉白两色丝线勾勒出了层层叠叠的重瓣。
谢清晏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下这朵小牡丹花,想到少女娇艳夺目的容貌,即便羞恼时也难掩国色天香。
倒是与她相配,他想。
然后主仆俩就见到刚刚已经跟着沉杳走远的丫鬟,再次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请公子多担待,是我家小姐的帕子落在了这里。”春桃福了福身,垂眉顺眼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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