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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自力更生（第11页）

火星悬在天穹正中，殷红如血。

“林司正，”他说，“朕有时候会想——如果那些东西不来，如果火星上的异常只是误会，如果这一切都是虚惊一场——那该多好。”

林晚夕走到他身侧。

“陛下会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倾尽国库，行国债，削减军费，得罪百官——最后现，那些东西根本不会来。”

萧承稷沉默片刻。

然后他轻轻笑了。

“林司正，你知道朕在想什么吗？”

“什么？”

“如果那些东西不来，”他说，“朕就赢了。”

林晚夕微微一怔。

萧承稷继续道。

“朕赢了——赢了一场没有生的战争。西凉赢了，人类赢了。百姓的银子没有白花，他们的付出有了回报。塔建起来了，技术留下了，人心凝聚了。”

他顿了顿。

“那时候，就算有人骂朕劳民伤财，骂朕杞人忧天，骂朕独断专行——朕也认了。”

他看向林晚夕。

“因为比起那些东西真的来了，朕宁愿被骂。”

林晚夕看着他。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的面容疲惫，但眼神坚定。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强大。

不是因为他能做出艰难的决策。

而是因为他能承担决策带来的后果。

无论那个后果是什么。

“陛下，”她轻声说，“臣明白了。”

萧承稷点头。

“去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林晚夕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

萧承稷还站在窗前，望着那颗殷红的星。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但她知道，他不孤独。

因为他身后，有整个西凉。

有千千万万认购国债的百姓。

有日夜奋战的格物院席。

有——

她。

林晚夕转身，推门而出。

夜色深沉，星光稀疏。

远处，九尾凤凰雕塑顶部的星核光源，在夜空中静静燃烧着。

它会一直亮着。

亮到该亮的那一天。

而那一天到来之前——

她会做完所有该做的事。

（第四百一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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