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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生活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表面上平静无波,但暗地里总有种让人不安的张力。
我不再通过监控偷看妈妈和洛闵行的约会,一来我不是那种喜欢窥探隐私的人,既然她觉得洛闵行这个年轻的财团继承人值得信任,那我当然百分百的相信自己的妈妈;更为重要的是,公司对可穿戴设备项目的催促越来越紧,搞得我每天都焦头烂额、早出晚归,办公室里堆满了电路板、代码文档和喝了一半的咖啡,脑子里全是传感器优化和数据传输的Bug,实在没精力再去盯着妈妈的行踪。
这段时间里,我注意到妈妈的生活也有了细微的变化。
她以前不怎么在乎自己的穿着打扮,不仅是因为天生丽质,更因为妈妈觉得在商场上,实力才是让人尊敬的根本,谈生意也仅仅是涂个口红、抹点粉底就出门。
但现在,她和洛闵行约会时,偶尔会画全妆,眉毛细细描过,眼线勾出眼尾的弧度,唇釉从淡粉换成了酒红色,显得娇艳欲滴,整个人的色调都变得鲜活明亮起来。
她开始在意自己的样子,开始享受被人欣赏的感觉,每次她化好妆出门,镜子前的她会多看几秒,嘴角带着浅笑,我很少见过她这样,那时候的她总是疲惫,眼神里藏着我读不懂的沉重。
现在的她,像被解开了某道枷锁,轻盈了许多。
“呼……”
我会想起这些细节,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向后挨在了椅子上。
她这些年太孤独了,一个人顶着公司、撑起这个家,如果妈妈因此有了自己的生活,我才是那个最应该支持她的人。
我拧了拧酸痛的脖子,望向窗外,已经是午夜时分了。
dead1ine快到了,传感器模块的数据传输还有问题,我卡在一段代码上,索性把工作带回家里,窝在客房里继续干,房间里没有开灯,我已经习惯了在黑暗中对着电脑屏幕的冷光思考,屏幕的光映得我脸色白,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耳边是风扇低沉的嗡鸣声。
“咔哒——”
快到凌晨一点,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一愣,抬头看了眼时间,1247,妈妈回来了。
我正想关掉电脑出去看看,脚步声却已经进了客厅、然后一路走进了洗澡房,踉踉跄跄的,轻重不一地踏在地毯上。
这是……喝醉酒了吗?
我皱着眉头,等到妈妈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我终究是放心不下,摸黑打开了房门,缓缓走出去。
客厅黑漆漆的,只有玄关的感应灯亮着,投下昏黄的光,妈妈的身上穿着白色浴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浴巾裹着湿漉漉的头。
她曲腿坐在沙上,仰着头,有些恍惚地盯着上方的天花板,湿漉漉的长黏在脸颊两侧,像是垂落的藤蔓一样搭在肩膀上,她也没去管,只是一味地盯着天花板呆,手指无意识地揉着浴袍的边角。
这是……怎么了?
我站在客房门口,借着昏暗的光芒打量这妈妈,她的脸颊泛着红晕,但眼神有些空洞,不像那天醉酒时的迷离,更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
我注意到她的美甲,食指的地方有些断裂,断口参差,像是被硬生生剐蹭断的。
以她一贯的细致,怎么会没现……
“妈?”我轻声叫她,走了过去。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被惊醒的猎豹,但看到是我,那份尖锐的敌意又立马软了下来,露出熟悉的温柔笑容。
妈妈站起身,浴袍滑落一角,露出肩膀上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她拉了拉浴袍,将那块暴露出来的皮肤掩住,笑着走过来“臭小子,这么晚不睡觉,明天不上班?”
我挠挠头,装出轻松的样子“项目卡住了,dead1ine快到了,带回来弄。”
“你怎么了?又喝多了?”
妈妈愣了一下,擦了擦湿漉漉的头,笑得有点不自然“哪有喝多?就是……
想合作的事,想入神了。”
她摆了摆手,语气显得有点刻意。
“妈,你的指甲……”我试探着开口,指了指她的手。
妈妈低头一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哎呀,什么时候断的?没注意。”
她把手缩回浴袍袖子里,语气随意地说“没事,明天修一下就行。你快去睡吧,别熬夜伤身体。”
我点点头,没再追问。
“啊唔……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卧室门轻轻关上,只留下客厅里一片寂静。
如同我们之间互相隐瞒着的,那个沉重无声的秘密。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没再提那晚的事,妈妈也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她的生活看起来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上班、运动、偶尔和洛闵行出去约会,而我也总算度过了疯狂赶工作的dd1时期,总算能好好睡一觉了。
当天晚上,我一下班回到家里,草草吃完一份外卖就上床睡觉了,甚至妈妈回家都没有吵醒我。
……
“唔……”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洒进来,落在我的脸上,刺得我眯起眼睛。
我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抓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让我瞬间清醒,差点直接从床上跳起来。
“什么?九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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