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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柳烟儿如此看重自己的弟弟和母亲,你说我们要是放出消息说她出了事,这母子两人是不是会自乱阵脚,自己就现身了?”
温行之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这个法子可行。柳烟儿是柳旭阳的软肋,只要消息传得真,不愁他不露面。”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得把控好分寸,既要让柳旭阳信以为真,又不能让背后的人察觉是我们设的局。”
陆绾绾点头,早已经在心中盘算出细节:“我们可以放出消息,说柳烟儿病重,很有可能性命不保,我暂时想到是把消息放在柳家庄去,因为那里肯定还有人和他们是有联系的。只是不知道这样的话能不能很快传到柳旭阳耳里。”
“再加一个地方吧,让人把这个事情在国子监也传开。”温行之补充道。
“可是这种消息如果传进了国子监会不会太过于刻意?”陆绾绾之前也想过,只是觉得这样做的太明显。
“我们给消息加层装饰便是。”温行之嘴角勾起一抹深意,“就说京中昨日出了桩骇人听闻的事。有人光天化日之下重伤一女子,女子当场呕血昏迷,围观百姓认出,那女子竟是五年前从柳家庄突然消失的柳烟儿。如今她躺在官府驿馆,无人照料,已是命悬一线。”
“这个法子好!”陆绾绾眼前一亮,“这般一来,消息就成了街头巷尾热议的惊天新闻,传到国子监便顺理成章,谁也不会疑心是刻意为之。”
两人一拍即合,温行之当即扬声唤来常胜:“你亲自去安排,务必将柳烟儿遭人重伤、驿馆垂危无人管的消息传开,重点往柳家庄和国子监两处力,让流言越真越好,绝不可露出半点人为操控的痕迹。”
“是,殿下。”常胜领命,转身就消失在门外。
常胜办事十分得力,不出半日,京城街头便炸开了锅。
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添油加醋地讲述着“柳烟儿遭暗算”的始末,杂役们端着茶水四处散播,连挑担的货郎都在吆喝间隙插几句议论。
各种版本的流言越传越神有人说柳烟儿是得罪了权贵,有人说她是被仇家寻仇,更有甚者添了“当场断气又被救回”的离奇情节,让整件事愈扑朔迷离。
流言像长了翅膀,很快便飘到了京郊的柳家庄。
就在此时几个村民正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一名中年男子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听说了吗?柳烟儿那丫头,在京城让人给重伤了,怕是活不成了!”
旁边的妇人脸上竟露出几分喜色:“真的假的?那可太好了!这些年我们被她吓得提心吊胆,如今她出事,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另一个精瘦的汉子搓着手,眼中满是贪婪:“她家那几亩地,还有村口的老屋,可是挨着我家的!等她一没,这些东西可不就该归我了?你们可别跟我抢!”
柳烟儿一家当年的突然消失本就是村里的谜案,如今她“横遭不测”,更是成了村民茶余饭后的谈资。有人幸灾乐祸,有人觊觎家产,唯独没人真心为她担忧。
而在柳烟儿家不远处的一间破旧小院里,一对老夫妇正急得团团转。
老妇人攥着衣角,眼眶通红:“老汉啊,外面都在传,说烟儿出事了,这可怎么办啊?是不是真的?”
这对老夫妇是柳烟儿家的旧邻,当年柳烟儿一家搬走时,唯有他们真心相待。
这些年,柳烟儿每年都会悄悄回来一趟,送些吃食和银子,而老两口则会趁着夜色,悄悄去打理柳烟儿家的老屋,替她守住那点念想。
老汉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烟杆在地上磕得“笃笃”响,沉声道:“慌什么?烟儿临走前特意叮嘱过,不管外面传什么闲话,都不许信,更不许外露我们的关系。”
老妇人抹着眼泪,“万一真的”
“闭嘴!”老汉喝止她,眼底却也藏不住担忧,“烟儿心思细,不会这么容易出事。我们若是乱了阵脚,反而会坏了她的事。”
老妇人被他一劝,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喃喃道:“你说得对,烟儿没事的”
她转身往屋里走,炕头还堆着她给柳烟儿准备的年货零食,想着等她回来就能吃上。
待老妇人进屋,老汉掐灭旱烟,眉头却依旧紧锁。
他迟疑了片刻,终是悄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沿着墙根,往村长家走去。
刚走到村长家院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好几个人的声音,正七嘴八舌地跟村长议论着柳烟儿的事,话语里满是幸灾乐祸与算计。
“村长,柳烟儿就这么躺在官府驿馆没人管,终究不是个事儿啊,要不我们派两个人去看看?”有人试探着提议。
“看?去了要是真要医治,你们谁愿意掏医药费?”立马有村民反驳。
柳村长眉头拧成了疙瘩。
柳烟儿再怎么说也是柳家庄出去的人,真要是死在京城没人料理,传出去肯定是被人当做笑料,说柳家庄人不齐心。
可反过来想,那村民的话也在理,医药费是笔糊涂账,谁也说不清她病重到什么地步,冒然跑去说不定还惹一身麻烦。
老汉这时也搭话:“村长,外面的人都说是柳烟儿,可她都五年没出现了,谁知道是不是柳烟儿,说不定是乱传的呢。”
老汉揣着满心忐忑,忍不住搭话:“村长,外面都传是柳烟儿,可她都五年没回村了,谁知道是不是同名同姓?说不定就是瞎传的呢。”
他这话一半是安慰自己,一半是盼着事情能有转机。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就挤了出来,手里攥着一张纸,嗓门洪亮:“怎么是瞎传!你们看这画像,就是柳烟儿!”
他把画像往院中的石桌上一铺,“大家都过来看看,虽说过了五年柳烟儿长开了些,但眉眼轮廓半点儿没变,一眼就能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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