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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温行之,心里已经有了考量,若真废了温承煜,没了这个制衡的棋子,温行之今日敢要兵部,明日是不是就敢觊觎更重的权柄?帝王心术,从来容不得半点失衡。
“可父皇,皇兄他公然抗旨”温行之似是不甘,还想再劝。
“不必再说。”靖帝抬手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让他在天牢里静思己过三日,算是惩罚。”
他见温行之仍要开口,遂投去一记沉冷的眼刀,那眼神里的威严与警告,让温行之瞬间收了声。
温行之心中暗笑,戏已做足,再争反而露了馅。
他躬身行礼,语气恭顺:“既然父皇已有决断,那儿臣告退。”
刚踏出御书房的朱红大门,一道清冷的身影便迎面而来。
是难得见一面的国师!
国师依旧戴着那张常年不摘的银质面具,泛着寒意。
“逸王殿下。”国师的声音十分清冷。
温行之脚步一顿,颔致意:“国师。”
他心中暗疑,这位国师常年居于钦天监,一年难得出现在人前,今日竟像是特意在此等候他,实在反常。
“本座近日观星,见紫微星旁有煞星隐现,大靖恐有大事将生。”国师往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往后许多事,怕是要劳烦殿下了。”
温行之眉头紧皱。国师即便窥得天象,也该先禀明靖帝,而非私下找他。
这话语里的暗示,究竟是示好,还是试探?
他想起陆绾绾还在府中盼着消息,遂压下心中疑惑,拱手道:“守护大靖,本就是本王的职责。时辰不早,本王还有要事,先行出宫了。”
说完便抬脚往宫外去了。而看着他离开的国师,目光却一直跟随着他,直到消失在视野范围内。
说罢,他转身便往宫外走去。
而国师站在原地,银质面具下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宫墙拐角。
御书房内,靖帝还在回味刚刚温行之所说的话,心中不断在考量,这个儿子是否真的有如此野心。
他年富力强,从未真正属意过储君人选,更遑论国师此前所言的“天下气运”,早已在他心中埋下了更大的野望。
大靖的权柄只是,他要的,是囊括四海的至尊之位。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一名蒙面亲兵躬身而入,双手奉上一封密信:“禀圣上,查探属实。”
靖帝接过密信,快扫过,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拍案怒斥:“好大的胆子!竟敢暗中联络朝臣,要在早朝上逼朕收回太子的兵权!”
密信上清晰列明了温行之暗中结交的几位官员,意图昭然若揭。
“继续盯着他,一举一动都要向朕禀报,不得有半分遗漏!”靖帝将密信揉成一团,掷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片刻后,靖帝起身,沉声道:“摆驾天牢。”
天牢深处,寒气刺骨。
温承煜正靠在石壁上闭目沉思,听闻脚步声,抬眼望去,见是靖帝,连忙躬身行礼:“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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