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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郎芽月送回家安顿好,郎宪文的脸色又沉了下来。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双手握拳,指节捏得白:“肯定是许嬛那女人搞的鬼!我就说萧旦那小子虽然怂了点,但也不至于干出这种事!”
萧旦蹲在一旁,扒拉着地上的石子,气鼓鼓地说:“我婶娘就是见不得我好。我爸妈走得早,她总惦记着我家那点宅基地,以前就老找我麻烦,这次不知道什么疯,居然编出这种瞎话毁我名声!”
左泽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人:“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谣言传得这么广,不光是萧旦,连芽月的名声都受了影响。必须找到许嬛,让她当众把话说清楚,不然以后你们俩在村里都抬不起头。”
郎宪文猛地站起来:“对!必须找她算账!敢这么欺负我妹妹,我今天非得撕烂她的嘴不可!”
廖锡安扶着郎芽月出来,听到这话,开口道:“芽月需要人照顾,我和冷惑就留在这里吧。你们去找许嬛,凡事别冲动,先把话说清楚。”他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膏递给萧旦,“这是我用路上采的草药做的,你之前被树枝划破的地方,记得涂上。”
冷惑也点头:“放心去吧,这里有我们呢。”
左泽三人不再耽搁,快步朝着萧旦老家所在的小寨村走去。小寨村就在镇外的山脚下,依山傍水,村里大多是木楼,道路两旁种着果树,正是挂果的季节,枝头沉甸甸的。
“我婶娘平时就爱凑个热闹,这个点说不定在哪扎堆聊天呢。”萧旦领着路,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小巷。
村里很热闹,火把节的余韵还在,不少人家门口还挂着灯笼,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大人们则聚在阴凉处聊天,时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王叔,看见我婶娘了吗?”萧旦拉住一个正在抽烟的老汉问道。
老汉指了指村头的场坝:“许嬛啊,刚才还在呢,说要去看打歌舞,这会儿估计在场坝那边凑热闹呢。”
“谢了王叔。”三人朝着场坝走去。
远远就听到场坝那边传来欢快的芦笙声和锣鼓声,还有人群的喝彩声。走近了才看到,场坝中央有十几个穿着民族服饰的青年男女正在跳打歌舞,男的吹着芦笙,女的甩着帕子,动作欢快热烈,周围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看得津津有味。
“在哪呢在哪呢?”郎宪文踮着脚往人群里瞅,眼神跟扫描仪似的。
萧旦指着人群外围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女人:“那不就是她!”
左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女人约莫四十多岁,长着一张瓜子脸,眼角微微上挑,嘴唇涂得通红,正踮着脚往场坝里看,时不时跟旁边的人说笑两句,确实带着几分狐媚相。
“就是她造的谣?”郎宪文眯起眼睛,眼神里的火气又上来了。
“错不了。”萧旦咬牙道,“我们村就她最爱搬弄是非。”
左泽拍了拍郎宪文的肩膀:“别急,先听听她有没有在说你们的坏话。”
三人悄悄凑过去,果然听到许嬛正跟几个妇女说得唾沫横飞:“……我可没瞎说,那天我亲眼看见萧旦跟芽月在河边拉拉扯扯的,没过两天芽月就病了,不是他干的是谁干的?要我说啊,萧旦这小子看着老实,骨子里坏着呢,不然怎么会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
“你胡说八道什么!”萧旦气得脸都红了,忍不住冲了过去。
许嬛吓了一跳,看到是萧旦,先是一愣,随即叉着腰:“哟,这不是萧旦吗?敢回来啦?怎么,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了,不用负责啊?”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探究。
郎宪文再也忍不住了,他本来就不是能憋住火的性子,听到许嬛还在造谣,怒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个长舌妇!满嘴喷粪!”郎宪文怒吼一声,拨开人群,怒气冲冲地朝着许嬛冲了过去,他要找对方给个说法,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污蔑自己的妹妹和萧旦!
许嬛被他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郎宪文,这里可是村里,你敢动手试试!”
“我倒要问问你,为什么要造谣污蔑芽月和萧旦!”郎宪文眼睛瞪得像铜铃,几步就冲到了许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气势汹汹。
周围的人都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生怕被波及。
“老大!”萧旦也急了,生怕郎宪文真动手打了女人,到时候有理也变成没理了,连忙跟了上去。
左泽眼神一凝,也快步跟上。他知道郎宪文冲动,但也明白这憨货只是想讨个说法,不会真对女人动手,不过还是得看着点,别让事情闹大。
场坝里的打歌舞还在继续,欢快的音乐和这边剑拔弩张的气氛形成了诡异的对比。周围的人都停了下来,看着这边,议论纷纷。
“这是咋了?郎家小子怎么跟许嬛杠上了?”
“好像是为了萧旦和芽月的事,之前不是传得沸沸扬扬的吗?”
“我就说那谣言不靠谱,许嬛那张嘴,说的话能信吗?”
许嬛被郎宪文逼得退到了一棵老槐树下,背靠着树干,虽然嘴上还硬气,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害怕:“我……我就是听别人说的,关我什么事……”
“听谁说的?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别想走!”郎宪文步步紧逼,怒气冲冲。
就在这时,左泽和萧旦也赶到了近前。左泽拉住郎宪文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看向许嬛,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许嬛是吧?有些话不能乱说,尤其是毁人名声的话。今天你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嬛看着左泽,又看了看怒气冲冲的郎宪文和一脸委屈的萧旦,知道今天这事怕是躲不过去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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