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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esp;&esp;齐使不会找这样的人来照看我。

&esp;&esp;才遭遇背叛伤害的孙伯灵，对医者亲力亲为地护理感到非常不适。他不理解、也不敢相信，世上还会有素不相识的人不求回报地为他付出。

&esp;&esp;视线在屋子里扫动，孙伯灵需要更多的情报，争取让自己不处于极其被动的位置。

&esp;&esp;床边，厨具陶釜竟被端上案几。用来盛放黍、稷或腌菜肉酱的豆，里面装的却是水……

&esp;&esp;孙伯灵不知该如何评述这般混乱的搭配用法。

&esp;&esp;旁边的白盘吸引了他的注意，染着血的纱布不必细看，剔透的小瓶不似人间造物，银光闪闪的器械更是让他大开眼界。

&esp;&esp;无法辨别材质的金属，精巧绝伦的造型，兵家出身的他对这些器械的制造者十分敬佩，不知要消耗何等的物力人力，才能铸成这些小而精的物什。

&esp;&esp;她就是用这些东西救了我。

&esp;&esp;孙伯灵已经断定，她和齐使绝不是一路人。至于为何会出手救他……

&esp;&esp;他眼神微暗，神情渐冷，开始想将手臂抽出来。

&esp;&esp;你的背后站着谁？

&esp;&esp;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esp;&esp;我准备好了，醒过来说给我听听看？

&esp;&esp;和阴暗的内心相左，孙伯灵手上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她的睡眠。事与愿违，她还是醒了。

&esp;&esp;板着脸准备隐晦套话的他，发现自己叫醒的是只兔子——有着他刚刚舍弃的天真，无害地散发着友善和关心。

&esp;&esp;她是救命恩人，没有办法跟她摆脸色……

&esp;&esp;看着她仪容全无的模样，接连的痛苦过后，他还是久违地笑出声来。

&esp;&esp;她，是个奇怪的、神秘的、与一切格格不入的人。

&esp;&esp;“你是何人？”

&esp;&esp;孙伯灵下意识用乡音问她，发现她听不懂后，又换魏语、秦语、齐语问，最后用上上层人士最通用的雅言。

&esp;&esp;她渴望交流，却似乎不能以任何一国的语言回应他。

&esp;&esp;有些遗憾，也有些舒心。

&esp;&esp;他不知是不能对话套情报的遗憾多些，还是不必过早地物化他们关系的舒心多一些。

&esp;&esp;她很聪明，马上想到了沟通的方式——文字。

&esp;&esp;手心里是籀文，不，是笔画变少、运笔更圆滑规整的籀文。

&esp;&esp;秦、昭。

&esp;&esp;“女子称姓”“以国为氏”，依照这个准则，她给的名字便非常奇怪——但她对名字认同度很高。

&esp;&esp;孙伯灵用秦语复述了她的名字，不适感让他决定以后干脆以名称她。

&esp;&esp;“昭。”

&esp;&esp;他记住了。

&esp;&esp;昭又开始问他的名字，他沉默不语。

&esp;&esp;昭不认识他，那他最阴暗的设想便是无稽之谈。

&esp;&esp;不真实和荒诞感令他更加困惑，在他想要复杂待世时，又碰上了一个极其简单的人。

&esp;&esp;只是交予名字，算不上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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