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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成叶骂了一句:“我看你也活腻了。”
夏泽看着他,想到了那一天,为什麽每次江上都能够精准知道他们的定位,因为每一次他们身边都有一个白子逸。
可现在,江上的目标改变了,白子逸依旧在这,至于那天他到底是怎麽想的,夏泽也懒得去询问。
屋里贴着红符,灯笼,常年冒蜘蛛网的墙角此刻洁白无瑕,就连窗户台上的灰也不见了,又看看成大厨穿着围裙一股子贤妻良母之感,就知道今年的卫生大扫除是他做的。
至于叶弦,他一直没有过问。
可见,叶弦真的很听话远走高飞,没有接受李玄机的帮助。他回到过去专门拜托江源代替他将叶弦送到南方,看来,江源还是相信了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一切都按照他的想法进行,可想着想着,夏泽又哭了,眼泪滴在筷子上,吃到嘴里是咸苦的味道。
“啧,大过年的……”
“对不起。”夏泽即可道,他收住眼泪,自顾自吃着桌子上的菜肴。
只是留着成叶跟白子逸面面相觑。他一股脑把碗里的饭全吃完,几步就跑到楼上,打开房门扑倒床上,行云流水,眼泪也哗哗往下流,染湿了枕头的一角。
不要想了,忘了他吧……这是他思考了一个晚上得出的结论。
-
“我去,大眼变小眼,你哭了?”
宋时雨从英国回来过年,先是把夏泽约出来吃个饭,毕竟那麽久不见,多多少少还是记挂着这兄弟情。可这不看不知道,夏泽眼下淤青,内双肿成外双,知道的是哭了,不知道还以为被谁打了。
“昂。”
“害,哭吧哭吧,狗屁的男儿有泪不轻弹,你靠兄弟我肩上哭都没事。”说着,他还用力拍了自己几下。
夏泽眼中终于流露出别的情绪——鄙夷的。
这顿饭依旧没吃多少,李玄机和童光的离去没少给他打击,可这之上又加了一个叶弦,他受不了,甚至分不清哪种悲伤更多一些。
明明叶弦没有死,只不过是忘了他而已,可在夏泽心中,却和永别似的痛苦。
“成叶昨天还问我呢,是不是我把你带那去的——我说不是,那会我正跟我爸妈吃饭呢。”宋时雨聊着。
夏泽看了他一眼,顺口问出:“你跟他还联系着呢。”
宋时雨有些结巴:“……啊,嗯。”
-
又两天过去了,迎来了大年初一,今年少了许多人,夏泽看着满面通红的房落,依旧觉得凄凉。他为了躲避过去的回忆的折磨,尤其是叶弦的房间就在他旁边,难免不让人想起,叶弦就在屋里。
可如果真的在,他就会来找自己,他那麽粘人——
于是,他一得空就往外跑,总觉得稍微离开一下,心里就能被抚平,可等到夕阳西下,万家灯火燃起,他背着光走到房间,心中还是阵阵悲伤。
这一天,他先去了公园,又去了酒吧,随之拎着一杯柠檬水往回走,那吊儿郎当的姿态,跟个无业游民似的。
可还没走到头,夕阳的馀晖中出现了一个人。
夏泽心脏顿时漏了半拍,可思来想去,他苦笑一声,看来这几天晕头转向太久,出现了不该有的幻觉。于是他脚下轻飘飘的,缓缓往那边靠去。
那挺拔的身影手上拿着什麽东西,这边只有发着红光的灯笼,夏泽看不清,只是看他停留在家门前,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便扭头看来。
夏泽脸上是微醺的痕迹,只看到一具黑乎乎的影子分成了好几个,在他视线前不断摇晃,他眯缝着眼,不知怎地,忽地骂道:“真烦。”
身影怔了一下,愣愣看着夏泽,忽然开口,好像说着什麽话。
夏泽没有听清,直到身影擡起脚步,竟开始走向自己。
夏泽呼出一口还带着酒精的气息,手掌握拳,悻悻朝黑影走去。可随着两人距离逐渐缩短,他再次听到了身影再说话,这次,他听清了:
“哥——”
夏泽瞬间睁大的双眼,浑身的力都被这一句“哥”卸了下去,腿脚开始发软——因为酒精吗……
来人的脚步不断加快,那张好看脸在馀晖下终于显露出来,包括他手上拿着东西——是一捧风信子。
“哥。”他定在夏泽跟前,又道一句,“夏泽,我回来了。”
还不等夏泽反应,身躯便陷入到了一个温柔的怀抱,随着花束掉落在地上,夏泽浑身发抖,心中无比狂喜。可是……他是不是只把他当哥来着,下一秒,叶弦果然推开自己。
失落之际,唇瓣被对方轻柔地含住了,夏泽终于明白了,叶弦还记得自己!不仅如此,他还爱着自己!
于是,他小心回应着对方,二人在夕阳下相拥,耳边只剩下对方的气息,夏泽此刻什麽都不想管了,什麽外界的指点,什麽兄弟的乱伦,他都不想管了,只想在此时此刻,努力表达着自己的爱意。
等到明日,朝阳升起,伴随着新的一年,他们再重新来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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