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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渊仍旧压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脖子旁边,猜测:“所以你就没忍住舔了一口?”
“没有,”心思被看透,魏顺心虚,打了身上的人一巴掌,说,“我就闻了一下,结果来了个人,告诉我他是化成人形的玉兔,喜欢着一只孔雀,你说……这梦是不是奇怪?”
张启渊愣住了。
他暗自想:这不就是自己正在写的《醉惊情》里的事?难道这世间真的有通天灵犀,不谋而合?
他问:“你是从哪儿听说的这些?”
魏顺:“没听说过,那天看着绯扇的书呢,就梦见了。”
张启渊轻轻笑:“你俩赏一轮月,‘共读《雨罗衣》’是吧?”
“嗯……”其实魏顺注意力不在绯扇身上,全在张启渊身上,两个人这么叠在一起,光着,魏顺只穿了件主腰,等于没穿,他红着脸,小声说,“睡觉吗?你困的话就去擦洗一下,你回来我再去。”
张启渊直接了当,手已经在他腿中间摸,说:“还不够呢,又不晚。”
然后憋着笑:“知道你着急了,我刚才就看出来了。”
魏顺狡辩:“我不着急!”
张启渊:“可怎么办呀?你的夫君已经满足不了你了。”
“嘴闭上……”
魏顺真要羞死了,两人头回厮混时都不这样,所以奇怪吧,说开了、混熟了、心意相通了,心里反倒拘谨了。
可那个厚脸皮的张启渊不这么想,说魏顺是娇嗔绰约,是软玉温香,还嫌在西厂床上那时候太矜持,说就喜欢他现在这样。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太放浪了?”半夜子时,忘形迷糊的时候,魏顺这么问。
“都好,但别掐我大腿,成么?我的娘子。”
张启渊低笑,答他,把弄湿的一块软布扔到紧闭的帐子外头去。
柳儿天天夜里等着烧水伺候,所以最近白天打瞌睡,眼睛老掀不开。上午他去王公公睡的那儿,碰到了在串门的徐目,说他看着病殃殃,问怎么了。
“您说呢?”柳儿狠抓了一把王公公桌上匣子里的熟枣儿,往嘴里塞了一颗,告诉徐目,“自从那位爷来住了,他俩天天晚上都……咱们主子真是糟心,遇上个易举不殆的。”
徐目问:“你不是觉得渊儿爷不错么?又讨厌他了?”
“不错是人不错,两件事儿又不搭着,”柳儿也不藏着话,王公公不理他俩,出去干活了,他就坐王公公凳子上,说,“反正我是被折磨透了,天天后半夜睡觉,主子他也是可怜,这种急色的男子,谁遇上都遭殃。”
徐目靠在门框上,冷笑,说:“少操心,你主子比谁都乐意。”
“那也不能——”柳儿嚼着栆,一副“你根本不懂”的表情,等枣儿咽完了,小声地说,“我听他们说,太狠要把人弄坏。”
没想到他说这个,徐目吃惊地笑,几乎喷口水。
骂他:“你个小畜生,装什么蒜啊?你不是早就把小喜子给……嗯?”
“没有!”
柳儿一下子脸烧红,站起来,捏着手里的枣儿跑了。
“哎!”徐目喊了一声,但对方跑远了没搭理,徐目就在王公公那凳子上坐了,也从匣子里拿枣儿,咬了一口,自言自语,“一个个春心萌动,都是因为闲得慌。”
奉国府或许是有别的打算,也或许忙于谏言储君之事,总之那天张启清走后,就未再派人来了。
这清静院子里,温情缱绻的十几天就这么过去。
七月中的京城,连天下雨,闷热难捱,魏顺半夜醒了,看见张启渊正半倚在床上,拿着从提督府带过来的、写了“同生”和“双栖”的扇子,轻轻给他扇风。
“别扇了,”魏顺热,也困得不行,却把他手按着,说,“你也睡吧,我还成,不热。”
张启渊用大拇指碰碰他脸颊,说:“头都打绺了,还不热呐?”
魏顺睁开的眼睛闭回去,声音像蚊子那样小,问:“大半夜的你点灯干嘛?”
张启渊:“我点灯为了看看你啊,你刚才睡着睡着贴墙上了,我还以为你丢了。”
魏顺一头扎进他怀里:“没事儿,睡吧。”
“哎,顺儿,”尽管两人都热得身上黏,张启渊还是贴着他、摸摸他,说,“西边房里不是有个竹榻?小刘白天把它收拾出来了,摸着凉快,咱们过去睡吧。”
魏顺:“算了,麻烦……”
眼看着三更了,时间确实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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