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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走,赶紧去试试!”司务长拉着林白就往蜂巢方向跑。
营区东南角操练场的树下,阴影浓重得化不开,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令人头皮麻的、低沉而持续的“嗡嗡”声浪,源头正是树干高处那个悬挂着、微微颤动的巨大褐色蜂巢。
林白握紧了手中那根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晾衣杆版“灭蜂器”。
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掌心传来,稍稍压下了心中的一丝悸动。
杆头的大铁夹稳稳钳住杀虫剂罐,前段的电火花装置在树影间闪烁着金属的冷光。
司务长紧跟在林白身后半步,他下意识地又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出微不可闻的“咕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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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个狰狞的蜂巢,后背的军装已经被冷汗浸湿一小片,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小林,”他压低了嗓子,声音带着明显的干涩和紧绷,“一会儿……万一情况不对,你、你啥也别管,撒丫子就跑!我……我皮糙肉厚,还能替你抵账一阵子!”
这话说得有些悲壮,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捏得白。
林白闻言,心头一暖,脚步微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空出一只手,重重地、带着宽慰和无比坚定地拍了拍司务长紧绷的肩膀。
那掌心传来的力量和温热,像是一股暖流注入司务长焦灼的心底。
“放心,”林白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沉稳有力,清晰地穿透了压抑的蜂鸣,“有我呢!”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间驱散了司务长大半的恐慌。
看着林白挺直的背影,虽然年龄小,脸也小。
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近乎磐石般的自信和令人窒息的安全感,让司务长莫名地心安下来。
他忽然觉得,此时此刻,这世上恐怕真没有谁能比眼前这个专注而沉静的年轻人更牛逼了!
这份信任感来得毫无道理,却又无比坚实。
林白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极致。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淬火的刀锋,紧紧锁定着那个巨大的蜂巢。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蜂巢表面那些进进出出的工蜂急促的飞行轨迹,它们在巢口附近高盘旋、警戒,每一次翅膀的高振动都牵动着紧绷的神经。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甜的、令人不安的蜂蜡和某种危险的气息。
他开始动了。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移动一件稀世珍宝,又谨慎得像是在拆除一枚炸弹。
铝合金杆在他手中被稳稳地、极其缓慢地向上举起,对准了蜂巢下方一个相对薄弱的活动区域。
他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放慢了半拍,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目标、手中的杆子,以及耳边越来越清晰的嗡鸣。
一点……
杆尖在微颤的空气中向上提升了几厘米。
一点……
距离在无声地缩短,蜂巢的轮廓在视野中不断放大。
近了……
有警戒蜂似乎察觉到了下方缓慢接近的异物,飞行轨迹变得更加急促不安,在林白头顶盘旋的高度降低了。
更近了!
司务长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死死盯着那根伸向“恶魔巢穴”的杆子,紧张得连呼吸都忘记了,只有喉结还在无意识地、剧烈地上下滚动,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痒痒的,他却浑然不觉。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营部办公楼二楼的窗口。
团长戴立刚刚结束一个冗长的会议,这次他代政委过来检查新兵内务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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