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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定不负殿下所托。”
这一刻,什么委屈,什么痛苦,什么“玩物”的自卑,似乎都被这株隆重移栽过来的梅树驱散了。
顾文澜心中充溢着甜蜜,眼睛就像宝石一般清澈明亮。
就在腊梅栽好,如玉等人退去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又一名小内侍端着托盘来到了醉花居。这一次,他径直走向了韩方圆的房间。
托盘上放着的,不是金银,也不是古玩,而是一套文房四宝。
但细看之下,那砚是上好的端溪老坑石,触手温润;
那笔是特制的紫狼毫,劲健有力;
那墨锭泛着清冷的光泽,是御制“朱华阁”的极品松烟墨;
就连那叠宣纸,也是带着暗纹的澄心堂纸。
小内侍垂道:“韩公子,殿下说,查案劳心,文器亦需称手。此套文具,乃殿下私藏,望韩公子能以此利刃,剖开迷雾,早见真章。”
韩方圆愣住了。
方才的嫉妒和愤懑还未平息,这突如其来的、极其务实又无比珍贵的赏赐,像一盆温度刚好的水,浇得他心头滋味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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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赏赐,不像给顾文澜的那般风花雪月,却更贴合他“总责”的身份。
仿佛在告诉他:你与他们不同,你是我倚重的干才,我给你的,是能助你建功立业的机会。
“学生……谢殿下厚赐!”
韩方圆郑重行礼,双手接过托盘,感觉那沉甸甸的分量。
心下暗暗誓,他必须做得更好,才能对得起这份“高档工具”。
才能……
最终将那个仅仅得到“玩物”般宠爱的顾文澜,彻底比下去!
当他沉浸在被长公主厚爱有加时,三位官员也得了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只是档次稍微差些。
这是官窑的“精品”,而非长公主的“私藏”。
大理寺的丁主事抚着那方砚台,心中暗叹长公主手段老辣。
这赏赐,既给了他们面子,不至于让他们感觉被忽视,又清晰地划定了亲疏远近。
他们这些“外人”,终究比不得府内那两位“自己人”,尤其是那位顾公子。
户部的钱郎中则想得更深一层。
长公主连他们这些借调人员的情绪都照顾到了,心思何其缜密!
抱紧长公主大腿,办好手头这件事,未必没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他看向那堆卷宗的眼神,更多了几分认真。
而兵部的祝员外郎,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兵部目前深陷神仙打架的泥潭中。很多事情都经过他的手,他已经看出来了里面的猫腻,各自隐藏的心思。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他不过是个小官,只想充傻装愣,保住一家老小的平安而已。
韩方圆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那点特殊对待的优越感,瞬间消散。
嫉妒地望着独自站在窗边,望着窗外出神的顾文澜。
心中暗骂道,他到底有什么好,一副弱不禁风的小身板,能让人快活吗?
瞬间板起脸,轻咳两声,示意顾文澜回去看卷宗。
顾文澜回望腊梅的最后一眼,转过身时,脸上那恍惚的柔情已收敛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专注。
他默默走回书案前,拿起一份关于王氏家族田产商铺往来的卷宗,指尖拂过冰冷的纸页,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长公主予他信任与厚爱,他要真正“不负所托”。
醉花居内,气氛为之一变,异常严肃沉静。
韩方圆坐在主位,面前铺开着案情的总纲和关键线索图。他手握那支御赐紫狼毫,眉头紧锁,时而奋笔疾书,时而停笔沉思。他必须尽快理清头绪,拿出章程,才能坐稳这“总责”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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