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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 扭曲的霸总（第7页）

厉沉舟的手，缓缓地抬了起来。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握住了那个瓷碗的边缘。碗壁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到他的心脏，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

苏晚看着他，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她以为，他一定会退缩，一定会恼羞成怒，一定会转身离开。

可厉沉舟，却做出了让她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端起碗，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将碗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倒进了嘴里。

那股难以言喻的腥臊味，瞬间充斥了他的口腔，蔓延到他的鼻腔，钻进他的五脏六腑。他的胃里翻江倒海，生理性的呕吐感几乎要冲破喉咙，他死死地咬着牙关，逼着自己咽下去。

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又干又疼，每咽一下，都像是在吞咽着碎玻璃。

他硬生生地，把一碗东西，全都吃了下去。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消失了。所有人都惊呆了，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满身矜贵的男人，看着他面不改色地吃下那碗令人作呕的东西，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苏晚也愣住了。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里的嘲讽，一点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错愕。她只是想羞辱他，想让他知难而退，想让他明白，他的爱，是多么的可笑和廉价。

可她没想到，他真的吃了。

厉沉舟放下碗，碗底空空如也。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却抿得紧紧的，眼神依旧死死地盯着苏晚。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错愕，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疯狂的意味。他抹了抹嘴角，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锣，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再来一碗。”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苏晚的耳边炸开。

她看着厉沉舟惨白的脸，看着他眼底的疯狂和偏执，看着他嘴角残留的污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既可怜，又可怕。

他的爱，从来都不是温柔的呵护，而是玉石俱焚的偏执。

是毁掉对方，也要将其留在身边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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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猛地后退一步，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那些碎片溅在地上，像是一颗颗破碎的心。

她看着厉沉舟，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厉沉舟，你疯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真的疯了。”

厉沉舟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他往前走了一步，脚步有些踉跄，眼底的疯狂却越来越浓。他伸出手，想要去抓苏晚的手腕，声音沙哑而执着：“再来一碗……苏晚，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吃很多很多碗……只要你别离开我……”

苏晚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跑。

她跑得飞快，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夕阳的金辉落在她的背影上，却暖不透她那颗冰冷的心。

厉沉舟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站在原地，浑身冰冷，胃里的恶心感和心里的疼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周围的行人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那个摔碎的瓷碗。

夕阳渐渐沉下去，天边的晚霞，红得像是血。

厉沉舟缓缓地蹲下身，看着地上的碎片，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着，带着无尽的悲凉和绝望。

他吃了她的便便，他证明了他的爱。

可她，还是跑了。

原来，有些东西，不是靠偏执就能留住的。

原来，有些爱，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万劫不复的灾难。

风越来越大，卷起地上的梧桐絮，迷了他的眼。

厉沉舟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滴落在冰冷的柏油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彻底失去她了。

残阳如血，泼洒在厉家庄园的玫瑰园里，将那些开得疯魔的红玫瑰染成了诡异的暗紫色。空气里飘着浓郁的花香，却掩不住一股化不开的戾气。

厉沉舟站在左侧的玫瑰丛旁，黑色西装上沾着几片飘落的花瓣，衬得他脸色惨白如纸。他的眼底布满红血丝，死死地盯着对面的男人——陆泽。陆泽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紧绷的腕骨，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和厉沉舟的目光撞在一起，迸出无声的火花。

两人之间的空地上，站着苏晚。

她穿着一身洗得白的棉布长裙，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的灼痕还在，狰狞的疤痕爬满了半张脸，却丝毫掩盖不住她眼底的死寂。这些日子，她像个提线木偶，被厉沉舟和陆泽争来抢去。厉沉舟说要把她锁在身边，做他一辈子的囚宠；陆泽说要带她走，给她所谓的自由。可他们谁都没问过她，她想要什么。

他们只把她当成一枚棋子，一枚用来向对方宣战的棋子。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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