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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裴修在自己专属的沙发上坐着。
两缕烟雾袅袅升腾。
无声寂寂之中,他不疾不徐开了口,“……您要给我定婚事,我都能理解,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也是其中一份子,叶家长孙,受您栽培,婚事自然要您给我挑一个合适的。”
“如果我像我爸一样,要走这条路,那么不用您多费口舌,您让我娶谁我就娶谁,我知道凡事都有代价,我不可能既要自由又要权势。”
说着,他摁熄了烟,站起身,手插兜站在那儿,缓了口气,静几秒钟才道,“但是,爷爷,我不愿意。”
“她还小,还没毕业,以后,如果她要我,其他的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老爷子怔了好一会儿。
有点不敢置信。
过半晌,反应过来,抖着手抄起茶几上的紫砂壶,“你想都不要想!”
叶裴修站着没动,紫砂壶斜过他额角飞出去,壶体应声碎裂。
过两秒钟,一道鲜血蜿蜒着自他额上流下来。
本来是细细的浅浅的一条,没消片刻,便汩汩越流越多,流到下巴,啪嗒啪嗒滴到他白色衬衫上。
程菲本来在游廊下徘徊,想听听书房里的动静,屏息凝神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听到,正失望地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老爷子一声咆哮,接着是物件碎裂的声响。
她忙跑过去,跑到门口,却又急急刹住车,在门外问,“老爷子!出什么事了?”
“滚!”
老爷子的一声怒吼。
他这一声喊,反而给了程菲充足的理由可以进去,她拧开门把手,推开门,念叨着,“出什么事了?又骂起我来?”
老爷子手指着她,“你出去!”
“你让我去哪儿?”
程菲做出委屈又担心的样子来,“看看你,怎么又气成这样?裴修你也是的——”
说着经过叶裴修的时候,扭头一看,立刻吓得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了!”
程菲又调转头往外走,一边叫着佣人,要佣人叫医生来。
老爷子气得跌坐在沙发上,大喘气,直抚胸口,念叨着,又扬声怒道,“除非我死了,或者干脆你死了!”
叶裴修闭了闭眼。
他走到书桌后,拉开抽屉,拿出急救药,走回来递到老爷子面前。
老爷子吃下,用凉掉的茶水送服下去。
程菲带着佣人医生回来的时候,书房里已经重新静了下来。
医生询问的时候,老爷子甚至是笑呵呵地,一脸慈祥,“见笑了,跟孙儿拌了几句嘴,没大事。”
叶裴修洗了把脸,换了件衬衫,额头贴了创可贴。
护士说,“叶先生,您还是去趟医院吧。”
万一脑震荡就坏了。
“就是,”老爷子正在量血压,也扭头说,“裴修,抽空去医院看看。”
“知道了,改天去。”
叶裴修说。
两个人扮得是爷慈孙孝,程菲也在一旁打圆场,笑眯眯地,“你看看,这多好。”-
叶裴修离开老宅时已是深夜。
他独自开车驶下盘山公路,一路开到府右街叶园。
洗澡换衣之后,夏清晚在书房看了许久的书,听外面的雨声愈来愈大,生怕错过叶裴修回来的时间,就抱着书去了客厅,时不时探头往玄关看一眼。
雨声最催眠,渐渐困意袭来,她抱着书,不知不觉趴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
是熟悉的怀抱温度,她眼睛掀开一条缝,迷迷蒙蒙地,“……你回来了。”
叶裴修低头亲她,“睡吧。”
把她放到床上,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过片刻,后知后觉意识到,方才叶裴修身上好像有一点药的味道。
她立刻惊醒了,赤脚跑下床,跑到浴室。
叶裴修正在洗手台前剃须,从镜子里看她,“怎么醒了?睡吧,我一会儿就来。”
“让我看看你。”
她走近了,上下看他,拉开衣领,左看看右摸摸。
叶裴修笑起来,说,“非礼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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