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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闷雷炸响在耳边。
他猛地一个激灵,险些坐在地上。
腔子里头的心砰砰跳的厉害。
他强镇着心神,鼓起勇气从门缝里一瞧,猩红的血迹残留在地上一片又一片,实打实的凶案现场。
里头有个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衣裳沾着血,多半是死了。
下人目瞪口呆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离开院子,哭着喊着连夜遣人去了文府。
“砰砰砰——”
後门敲得震天响。
屋内。
文姝不安的翻了个身,外头暴雨如注,劈里啪啦的打着瓦当,听的人心烦意乱,和前几日遇见裴令均时一样,让人不安。
心头猛然窜上一股不详的预感,文姝再没了睡意,才披衣起身,门就被敲响了。
含香握着盏灯进来,见她起来,口气慌乱道:“姑娘,出大事了,药庄来人说丶说姑娘您带进来的那位郎君他丶他死了...”
“什麽?”
仿若当头一棒,一下子敲醒文姝,她立时站起来,後知後觉的昏暗却铺天盖地的涌上来,眼前霎时漆黑一片。
好在含香眼疾手快扶稳了她,几个呼吸後,豆大的烛光跌进瞳仁,眼底黑黝黝一片。
“赶快去拿药箱。”
含香一手扶着她一手举着灯,满心担忧,“这深更半夜太不安全了,要不要叫上几个人一起去?”
“不要,别惊醒任何人。”文姝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映着光的眼底格外幽深,语气坚定的不容置喙,“我在马车上等你。”
恐惧被安抚,含香猝然点头。
半炷香後,冷雨打湿衣角,怀中的药箱四方端正,边角处的磨损一晃而过。
後门开了又关,无人注意那安静的亭院旁,小心翼翼的走出来个女人。
...
“千真万确,奴婢哪敢撒谎?”
半夜三更亮起灯烛的院子不止文姝一个,不多时,文溪院内也亮了灯。
跪在地上告密的正是今儿个在文溪面前说错话的丫鬟,脸颊肿成了馒头,交错着数道红紫的指痕。
没能睡个安稳觉,女侍劈头盖脸就问:“你当真亲眼看见四娘子出门了?”
丫鬟跪在地上的身躯一抖,哆嗦着嘴唇回话:“看丶看清了。”
陡然被文溪眼神一横,丫鬟又慌张改了口,“也也不是,一个人穿着斗篷,帽子遮住了脸,奴婢丶奴婢没看真切...”
文溪的脸色阴沉下去。
丫鬟忙爬上前拽住她的裙角,慌里慌气:“可是奴婢亲眼看见含香拿着药箱跟在那女子身後出了门!而且...”她打了个寒颤,“而且那女子身形和四娘子极为相似,奴婢若是没有把握也不敢深夜叨扰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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