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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见微推着自行车回家,果然在家门口看到了一对门神。
远远地看到陆见微过来,曹树英心头大喜,看来去中学当老师应当是没当成,要不然,这么早回来干啥?
说不定故意让邻居说她去中学当老师,是专门给她布的一个局呢。
“陆同志,咋样,听说你去子弟中学当老师了,没上成吧?子弟学校当老师确实是好,工资不低,一年三个月假期,待遇也不错,谁都想去,可也不是谁都能去成的。”
李凤英等人和陆见微一起过来,老槐树下聊天的也都围了过来,坐等吃瓜。
陆见微看了这人一眼,冷淡地问道,“有事吗?”
曹树英笑道,“上午你去我们那儿报到,我们给的岗位你嫌苦嫌累不肯干,说的好像我故意给你穿小鞋一样;这不,看在你男人的份上,我们给你换个岗位,让你到我们厂来当技术员,你看咋样?”
陆见微见旁边的男人几次要插话,但曹树英的嘴就跟马达一样,叭叭不停,话语密集得水泼不进。
她也无所谓,冷声道,“不咋样,曹科长,早上我在你们厂里已经说过了,你让我去当洗漕工,我不是干不了,我是不想和你共事。
但凡你在工厂一日,我都不会去你们工厂,况且我现在已经有工作了,子弟学校聘请我去当老师,我已经签了入职单,麻烦你让一让,不要在我家门口挡着!”
曹树英的脸一白,这浪淫贱货居然敢说工厂有我无她,要是被自家男人知道了,岂不是要让她辞职?
她要是没了收入来源,怎么支持弟弟?
她现在每个月还要给弟弟寄三十块钱呢,弟弟一家还指着这点钱给几个侄儿结婚,买工作,养侄儿媳妇和孩子。
胡庆东总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他没想到曹树英不靠谱到这种程度。
洗漕工不但要清理漕内的残渣废水,还要将这些担到处理车间去处理,一担上百斤,走好几百米地,农村来的军嫂都干不动,请的都是当地的青壮年,曹树英居然让陆见微去干这种活。
且不说陆见微是个高中生,就人家这娇滴滴的模样,团长的妻子,会去干这种话?
“陆同志,你好,我是军属工厂厂长胡庆东,我可以和你谈谈吗?”胡庆东将姿态摆得很低,“我知道您之前是在海城机械厂当技术人员,实力很强,我们把您安排去当洗漕工确实非常不妥当;我过来,一是向您当面道歉,其次,我也是非常诚心想高薪聘请您到我们厂上班。你看级工程师咋样,级也行。”
级工程师一个月块钱,级是块钱。
曹树英惊叫道,“那怎么行,她凭什么拿这么高的工资,一个月一两百!”
众人咂舌,天啦,军属工厂居然舍得给陆同志开这么高的工资,李凤英都想替她答应了。
陆见微丝毫不为所动,“我已经有了工作,我很喜欢当老师,和孩子们打交道是我最喜欢做的事,就算我没有这份工作,我也不可能去贵厂上班,我说过,我不和垃圾当同事!”
说完,她就开了自家的院门进去了,留了气得浑身抖的曹树英在外面。
胡庆东自是愤怒不已,他这会儿可不管曹树英是谁的媳妇儿,冷声道,“曹科长,现在厂里要一个能力强的技术人员来投放这条纺织生产线……”
他环视一圈围观的军嫂们,“只要投放成功,就可以开放五十到一百名工作岗位给军嫂们,事关重大,曹科长要抓紧时间把人员问题处理好。”
说完,他甩手就走了。
他肯定会想办法,但如果能够把曹树英逼走,他还是乐见其成。
舒炳元是他的老领导,当年他受伤退伍,如果不是舒炳元他只能回老家去种地。
他的毕生所愿就是把自己奉献给部队,能够给军人解决后顾之忧,是他的职责所在,不能因为某一个人而阻碍了他前进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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