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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人类正是在无意义中不断成长至今(第2页)

“而且,陛下,您是否想过,人类之所以能一次次在绝境中翻身,在灾难后重建,正是依赖于这种看似‘不理性’的韧性。理性告诉我们,房子会被宇宙人摧毁三次,就不该再建第四次;感性却告诉我们,那是‘家’,是承载记忆与温暖的地方,必须重建。”

“刚刚的那位老伯,他重修了三次房子。他的行为,在追求绝对理性和生存效率的视角下,也是‘无意义’的,不是吗?但他还是做了。因为那是他的‘根’,是他的‘坚持’。”

“人类的文明,不仅仅建立在伟大的明和宏伟的工程上,更建立在无数这样‘无意义’的坚持、‘不划算’的付出、‘不理性’的守护之上。”

安培拉星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夕阳开始西斜,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佐久间良的身影在夕阳下仿佛变成了一尊镀金的雕塑,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挖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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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安培拉星人忽然轻轻哼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歪理邪说。”

但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用更强硬的语气反驳或者嘲讽。

又过了片刻,她看着那片被挖掘得坑坑洼洼的土地,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说道。

“。。。所以,你们人类,是靠着这些‘无意义’的事情,才变得。。。难以被彻底摧毁的吗?”

江辰笑了。

“可以这么说。。。人类愚蠢,固执,经常做徒劳无功的事情。人类会为了一个信念跋涉千里,会为了一句承诺坚守一生,会为了渺茫的希望付出所有。人类会在黑暗中歌唱,会在废墟上种花,会在注定失败的战斗中,亮出最后的拳头。”

“这就是人类。”

江辰总结道,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孤独的挖掘者。

“人类或许渺小,寿命短暂,力量微薄,但人类从不轻易向命运,向所谓的‘定数’低头。佐久间良挖掘的,不只是飞船,也是人类面对绝望时,那不肯熄灭的、微弱却顽固的火种。”

安培拉星人不再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在巨大落日背景下,显得无比渺小,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撼动人心力量的身影。

直到夜幕开始降临,佐久间良终于因为体力不支,暂时停下了工作,坐在一个土堆旁喘息。

安培拉星人忽然动了。她向前走了几步,在佐久间良刚刚挖掘最久的一个深坑附近停下。她抬起手,指尖一缕极其微弱的黑暗能量溢出,悄无声息地渗入地下。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走回江辰身边,表情依旧淡漠。

“朕只是不想再看到一个愚蠢的家伙,把时间浪费在完全错误的方向上。”

她语气生硬地解释道。

“那片区域下方二十米处,有一块飞船外壳的碎片。让他找到点东西,至少能证明他这几十年的努力,不全是白费力气。”

江辰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没有点破这位口是心非的黑暗皇帝那细微的转变,只是轻声说。

“看,陛下,这就是‘无意义’行为带来的另一种可能——它有时,甚至能打动最铁石心肠的黑暗宇宙大皇帝。”

安培拉星人冷哼一声,别过头去,耳根在暮色中似乎微微泛红。

“走吧,朕饿了。。。朕现在有些理解了,为什么健那家伙会把这颗星球称为【不可替代的星球】。”

两人转身离开河堤,将那片承载着无数坚持与等待的土地留在身后。而在地底深处,一块沉寂了数十年的金属碎片,正在微弱的力量引导下,缓缓向上移动了一毫米。

这一毫米,对于浩瀚宇宙而言,微不足道。

但对于某个孤独坚持了半生的人类来说,或许,就是整个世界移动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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