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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咔嚓”轻响,如同冰针刺入脊椎,瞬间冻结了我们的动作。
我和小石头猛地僵住,维持着半攀爬的姿势,齐齐扭头望向身后那片吞噬了声音来源的浓稠黑暗。
通道死寂。
只有我们粗重压抑的喘息声,以及心脏疯狂擂动胸腔的咚咚声。方才那一声之后,再无任何异响。仿佛那只是岩石因应力自然出的细微呻吟,或是我们过度紧张下听觉产生的错觉。
但不可能!
那声音太清晰,太刻意,绝不同于一路听惯的岩石摩擦或滴水声。那更像是一个小心翼翼的追踪者,在极近的距离内,犯下的一个微小却致命的错误。
有什么东西……就在后面。藏在黑暗里,屏息凝神,或许正用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看”着我们。
我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将小石头护在身后岩壁与自己之间,目光死死锁住来时的方向。眼睛早已适应黑暗,能勉强分辨出岩石大致的轮廓,但更深处,只有无尽的黑,像凝固的墨,能吞噬一切光线和希望。
我握紧了拳,指甲抠进掌心,试图用疼痛驱散四肢百骸泛起的冰冷麻痹感。小石头在我身后瑟瑟抖,我能感觉到他瘦小身体的剧烈颤抖,像一片风中的落叶。他冰凉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我后背的衣料,攥得死紧。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被拉长,充满了无声的、令人窒息的威胁。
我们不敢动,不敢呼吸,甚至不敢眨眼,全力倾听着黑暗中的任何一丝动静。
没有脚步声。
没有爬行声。
没有呼吸声。
什么都没有。
那片黑暗安静得诡异,安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声轻响只是一个诱我们回头的恶作剧。但那种被什么东西牢牢锁定的、毛骨悚然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随着死寂的持续,变得越来越浓重,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它知道我们现了。
它在等。
等我们下一步的动作?等我们崩溃?还是仅仅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弄?
冷汗顺着我的额角滑落,滴进衣领,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不能一直僵持下去!那个入口就在眼前!希望就在几步之外的乱石堆后面!
我咬紧牙关,用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极其缓慢地侧过头,用眼神向小石头示意上方那个缝隙入口。
小石头脸色惨白,瞳孔因恐惧而放大,但他看懂了我的心意,用尽全力,极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
拼了!
是那怪物?是地蛟帮的暗哨?无论是什么,绝不能坐以待毙!
我猛地吸足一口气,压低声音嘶吼出声:“跑!!!”
声音出口的瞬间,我一把抓住小石头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那片塌方乱石堆上推去!同时自己脚下力,不顾一切地向上攀爬!
几乎在我们动作的同时——
“嗬——”
一声非人的、带着粘稠湿气的低喘,猛地从身后不远处的黑暗中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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