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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原本沉寂的封印,或许是因为感受到了外部残留魔气的隐隐牵引。
或许是云霁的灵力温养无意间激活了某种本能防御,其深处那一点微光骤然炽亮了一瞬!
“嗡——”
一声极其轻微丶却直抵神魂深处的嗡鸣以小家夥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并非实质的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能量脉冲!
篝火猛地摇曳,几乎熄灭!
所有正在调息的弟子齐齐闷哼一声,只觉得心口一悸,灵力运转瞬间滞涩,修为稍弱的几个更是脸色一白,险些吐血!
云霁骤然睁眼,浅淡的眸子里寒光一闪,几乎是同时,一层更柔和却更强大的灵力屏障瞬间笼罩而下。
将怀中小狐狸连同他自己一起严密地包裹起来,将那突如其来的能量脉冲牢牢锁死在方寸之间,未能彻底扩散出去惊动更远的存在。
屏障内,那小东西似乎被自己体内突然爆发的力量惊扰,即使昏迷着也痛苦地蹙起了小小的眉头,身体细微地痉挛起来。
云霁的手掌迅速而稳定地贴上它的背心,精纯平和的灵力如涓涓细流,缓缓注入。
强行抚平那躁动的封印,将那一点炽光重新压回沉寂深处。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待弟子们惊魂未定地喘过气,看向仙尊时,只看到仙尊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怀中的小兽也似乎依旧安睡,方才那令人心悸的波动仿佛只是他们的错觉。
但体内依旧翻涌的灵力和残留的心悸告诉他们,那不是错觉。
“仙尊!刚丶刚才那是……”
洛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离得最近,感受也最为清晰,那瞬间的威压几乎让他神魂战栗。
云霁擡眸,目光扫过一衆面色苍白的弟子,最後落回怀中,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
“无碍。它体内封印之物略有感应,已被压制。”
略有感应?那般恐怖的力量,只是略有感应?
弟子们看着那团依旧毫无自知丶软软酣睡的小粉毛,眼神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怜悯丶好奇,变成了惊疑丶畏惧,甚至是一丝难以置信的敬畏。
这究竟是什麽?仙尊捡回来的,到底是个怎样烫手的山芋?
云霁不再解释。他指腹轻轻揉开小狐狸紧蹙的眉头,感受到指下的柔软身躯重新放松下来。
麻烦的程度,似乎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封印不仅能隐藏,还会自主反击,其反应强度与这小家夥的脆弱程度完全不符。
方才若非他及时压制,这股能量波动足以穿透万瘴林的天然屏蔽,恐怕瞬间就会为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追踪者点亮最醒目的灯塔。
魔族……为何对狐族圣物如此志在必得?甚至不惜跨界追杀一个幼崽?
云霁的目光再次投向深沉的夜色,仿佛要穿透无尽虚空,看到那场发生在遥远之地的丶惨烈的覆灭。
怀中的小东西,是那场灾难唯一的幸存火种,也是旋涡的中心。
他原本只是顺手救下一只濒死的小兽,如今却仿佛将一场可能席卷人界的风暴雏形,揽入了怀中。
篝火重新稳定燃烧,发出温暖的光。
弟子们却再无一人能安心调息,皆屏息凝神,警惕着四周,目光时不时复杂地瞟向仙尊和他怀里的那个“风暴雏形”。
云霁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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