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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三,嘻嘻。”
***,要不是这是季苏家,要不是季苏还在,他非得把对面那个贱人的皮撕下来踩烂!容书感觉皮囊之下的触手不断的翻涌,叫嚣着要给对面的贱人一点颜色看看。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两人脸色一变,先是扭头看向卧室门内见毫无动静之後才松了口气,微微收敛了些许,张牙舞爪的触手缓缓退去。
门自动打开,银白色长发的蓝眼女人一脸温和的微笑,像是雕刻好的圣像整张脸的表情温婉慈爱,就连嘴角的弧度没有一丝差异。
是那天那个女人,林眠。
触手蔓延,两个人警惕着看着林眠,不对劲,那个女人身上有一种令人厌恶的感觉。
室内,季苏坐在床上,手还抚摸着脸上的眼罩。怎麽看丶怎麽想这些天的事情就是一团乱七八糟的被猫戏耍过的毛线团,季苏像是迷路的旅人,提着摇曳的油灯在蔓延的荒野中探索,不知从哪走起。他像一尊雕像一般坐在床上,姿势一动不动,薄薄的两片唇抿得很紧,唇色发白。
“砰砰砰砰砰——”
隐隐约约有些声音传出,将季苏从放空的状态中扯回,他定了定神,耳畔的声音反而越发的放大,简直就像有人在家玩炸弹一样。呃……季苏被自己脑海中的比喻逗笑了,嘴角扯了个轻轻的弧度。
但是这动静能是什麽动静呢?季苏想到了容书刚来他家的那一天,竹马和上司大打出手,嘴角的弧度放平。季苏咬了咬牙,手指摩挲一下眼罩,下定决心——他要将这个东西解下来!
真有问题,假有问题?扯开来一看就知道了。
如果现在出去抓到两个人打架的现行,啧,能算把柄拿捏一把吗。
季苏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手却向後脑勺摸索着。这眼罩後头是个合金卡扣,卡得很紧,季苏指尖都扯红了,也没能扯下来。耳边的怪声越来越大了,季苏咬了咬牙是真有些慌乱,长长的吸气吐气,凭借指尖的触感在脑海中勾勒出卡扣的模样。
“咔哒。”
很细微的一声动静,在外头传来的喧嚣声中显得格外细小,可在季苏耳中却格外分明。
黑色的眼罩顺着脸颊滑落掉在床上,季苏长长的睫毛颤动着,睁开眼。长期陷入在黑暗之中,乍一睁开眼,眼前简直像是被狂乱的白光炸过一样,晃的人眼睛痛。
季苏呜咽一声用手遮住眼,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溢出,床上的青年胸腔起伏,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季苏睁开眼了。
瞳孔放大又收缩,眼前的场景从过曝的白光渐渐恢复稳定下来。季苏有些震惊,他的卧室什麽时候改造成了这样?
家具全部包上了边圆润的很,最显着的还是墙壁贴满了隔音材料,原本的淡白色已经完全被覆盖住了。
这麽多隔音材料到底是为了防谁呀……等等?!
季苏听着门口隐约传来的破碎声,心头狠狠一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深吸一口气,来不及穿鞋,踉踉跄跄的扑向门边,打开门——
很震撼的一幕。
大块粉黑色和黑色的触手掉落在地上,时不时的抽搐一下,截断面渗出暗色的液体,又像是活的,又像是死的。整个地板上掉落着大大小小的肉块,配着黏糊糊的红色液体,相当刺人眼球。
一片狼藉,似乎所有东西像是被龙卷风洗卷之後,破碎的散落在地面上。在这片废墟之中,只有三个人站立着,容书丶容殊以及那个相亲对象林眠?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墙塌了!
人造太阳炽烈的光从洞开的墙体柔和地洒进来,季苏站在这片光中,眼神死寂。心脏跳的快的不得了,眼前似乎闪过黑色的光斑,季苏差点以为他会晕过去。
可是没有,他还站着。
“我的房子……我还有三百六十八年的房贷,啊啊啊啊啊——”
这一瞬间,季苏嘶吼出声,眼神锐利,抄起地上的棍状物丝滑的混入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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