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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河东河西 螳螂捕蝉下（第1页）

朝食已毕，时近晌午，秦军散兵而行，穿窑洞而复至，所过之境，尽皆毁之，不留后患。

赵奢领军抵抗，逐层收缩，杀伤无数，待得日暮，复以石油烟火势阻敌；秦军不敢追，乃安退石峁遗址。

秦军此来，止日粮，柒日出行，今已玖日，日暮粮尽，赵营火势，焚烧一空，窑洞之内，已尽毁弃，皆无得食。待见赵军退却，火势汹汹而不得追，白起有思。

前日临行，虑有差池，已嘱郡守，遣军来援。甲士车兵，迟于轻骑，明日晌午，定当到来，军粮之事，应无忧虑。

上郡之乱，因有赵俘，曾言赵军，赵奢为将，赵括司马，另有都尉四人，以为将佐，石峁遗址，天宫神迹，亦得有闻。此次攻赵，原意精心筹谋，一击必中，以绝后患，然事有多磨，屡起风波。何至于此？纵横数拾载，何曾至于此？此地石峁，又逢祭祀，诚黄帝其佑乎?果若如此，决然而反，易地而战？此战虽未尽歼，然赵军折损，拾有肆伍，见好而收，来日方才，亦为不可。

然赵奢之名，昔日常闻，阏与之战，实有盛名。此战得脱，犹如放虎归山，遗祸无穷，再得良机，不知其时。况纵其走脱，有以不败，宣于东方，恐其后再战，东方敌将，畏惧之心大减，战亦多有波澜。战之初衷，不宜忘却，矢志不渝，方为上策。

计量已定，遣佰军士，反秃尾河畔，宰马以为食，备夜晚加餐，复率其余秦军，约逾肆仟，跟随上山，再战石峁。

黄昏已至，凸月高悬，虽仍暗晦，尚可视物，秦军索敌甚急，赵军不得歇。所幸昨日，已遣军卒伍佰，转运物资，修缮外墙，清理甬道，制以器械，备以滚石，以助城防。

是夜，秦军加餐，食以马肉，武安君白起，军令有曰:"能斩捕赵奢者，赐金三千，封邑千户；司马，千斤，封八百户；都尉，五百斤，封五百户；其余众者，皆以差次受爵金。"

令下，秦军大振，攻势愈猛，奋不顾死。赵军赖以天时地利，辅以人和，仍有不支。双方往来，死亡无算。及待夜半，月隐星显，滚石耗尽，外墙失守，城门失陷，甬道将清，形势岌岌可危。赵奢奔波，血满战袍，“赵牧”踟蹰，血污盖面，赵军所属，折损近半。

不待天亮，赵括令下，焚毁城关，断绝追兵，千余赵军，匿入黑暗，北行而去。

追之不及，已失其踪，白起无奈，整军防守，待翌日援军，再做它想。

此次袭战，秦出兵伍仟，亡仟伍，大部没于今日。赵军柒仟，亡仟伍佰，大部亡于昨日，损三成，皆为大痛。

此战，武安君白起擒，马服君赵奢纵，擒纵之间，胜负未分，赵奢略逊。

腊月拾日，秦援军至，郡守绾自将，领甲车壹万，白起遣甲士搜山而行，觅赵奢踪迹，有斥候反，言赵军翻山，往圜阳而去。

白起言道：“赵军前来，冒为匈奴，克圜阳，今日北窜，复还圜阳，命中有术；全军进，终赵奢于此。”随即令下，秦军分，伍仟甲士，尾行山间，以驱赵军，剩余兵甲，绕行圜阳，驻城西南，严阵以待，以竟全功。

腊月拾壹日，赵奢领军，退至二郎山，孤军绝地，已成困兽。二郎山南北走向，南低北高，河会于山脚，山险、峻、奇，又名“驼峰山”，因山势又形似笔架，后世亦名曰“笔架山”，明清之际，庙观洞府，星罗棋布，教合壹，游人如炽，“笔架蒸霞”，盛传于时。

白起领甲士伍仟，尾随而至；另遣斥候，调圜阳兵，围二郎山，以绝后患。其时寒冬，秃尾、窟野河冰冻，人马往来无碍。

斥候急反，报玖日夜，有赵军突袭，复克圜阳，劫掠而去，往北而行，人约仟伍。日以来，白起验算赵军，比对赵俘所言，其数不符，今日方乃确信，赵奢所在，本匪全员，反顾近日，赵军伤亡，尚有仟人，不知其踪。先是愤懑，次及无奈，反季突袭，本为妙手，然事有反转，究局坏至斯，为今之计，除敌顽，余为后话。

计议已定，遣斥候传令，留兵仟，以御圜阳，余兵搜山。

腊月拾日，赵奢困兽犹斗，秦军循例围山，山势崎岖陡峻，秦军无得攻。朝食过后，武安君白起亲临，重申军令，鼓励士气，鼎定乾坤。自出肤施，事已陆日，不决恐祸深。

鏖战期间，马蹄阵阵，鼓声隆隆，肃杀战气，现于北方，旌旗烈烈，“赵”字飞扬，甲士锋锐，金戈肃杀。骑军漫漫，约有数万，车骑甲士，阵列分明，骑兵突前，直扑山前，车甲粼粼，随行其后。

白起大震，方为螳螂，后现黄雀，蝉舞于前，终不可得，黄雀居后，命悬一线，当机立断，传令下山，反据圜阳。

赵孝成王二年，腊月拾日，秦军万，退守圜阳，赵军复盛，兵员伍万，围城待攻，上郡之争，攻守易势。

却说马服君赵奢，自遭突袭，突遭重创，及于今日，肆伍日间，衣不卸甲，卧不宽衣，奔行林间，风声鹤唳，殚精竭虑，苦苦维持，本意今日命丧，抱憾终身，不期援军天降，敌围自减。环视周身，兵残甲破，弓尽粮绝，或站或卧，止数百人。恍惚之间，感慨万千。

待得援军前来，其为者，竟为都平君田单，向导者，都尉李牧。赵奢大奇，领残军下山，拜于军帐。待得会见，方知其实。

却原来，前日克圜阳，李牧领军，北反九原，经临广衍，见有大军，驻扎其间，斥候往探，乃为赵军，反而报之。李牧大喜，趋见田单，言赵奢危，请以往救，终而折返，反围秦军，得挽倾推。

都平君田单，自捌月会盟，燕军北伐，尊武襄君魏冉命，边军拾伍万，留驻代郡，亲领伍万，启程西进，预抵九原，以备匈奴。田单自代县出，经平邑、平城，待拾月末，至于善无。当此时节，赵奢之军，退守石峁，蛰伏待春。武襄君魏冉密令田单，不至九原，善无待令。

至腊月初，武襄君魏冉复令，不在北上，闪击上郡，剑指肤施。腊月初拾，赵军伍万，突克广衍，偶遇李牧，至有此援。

三人会齐，略有简叙，体谅赵奢数日鏖战，都平君田单，允其休憩进食，翌日军帐，再议方略。

马服君赵奢，亦不再辞，反帐进食，略作休憩，竟不得眠，起视“赵牧”，饭不得食，碗落其侧，酣然入梦，竟鼾声如雷。赵奢遂不再言，捡拾食碗，披衣其身，转返军帐，不时即睡，亦鼾声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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