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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马服君契 结识李牧(第1页)

上回说到,乐毅使燕齐,言以合纵事,终得俩国允,约以邯郸会,期以七月。

且说乐毅出使,除楚国拒,其余五国皆允盟,遂反赵复命。荀卿与乐毅赴王宫,见禀太后,太后大喜,增邑捌佰户,另还外相于田单,增乐毅以计相,兼中丞相,以为户赋经济。如此,壹主辅,肆相制成,下辖九卿,共掌庶务。

封赏毕,荀卿托乐毅以上党事,驻防白陉及滏口陉关隘,监察上党,协同韩魏,布局河东。待合纵事成,统筹众兵,西击秦军,剑指函谷。其时公元前年夏末。

不说荀卿遣乐毅主持合纵事,且说司徒博彦自秦反,居马服君府,闲谈于赵括,酒宴于邯郸,得见公卿子弟、外邦质子、商贾名流。壹日,赵威后自齐反,宣马服君赵奢及平原君赵胜觐见。事毕,马服君赵奢召司徒博彦见,言以赴雁门九原郡,领精骑南下上郡,骚扰袭粮,以合晋阳固守其事。

司徒博彦闻荀卿之举及马服君之令,沉思有时,默然开口言道:“荀卿之举,颇为中正,虽以正合,然无奇胜。然居其中者,自应正合,所余奇胜,有赖将军。不知家翁有何筹谋?"

马服君赵奢缓言:“此次三郡抗秦,秦宣太后、平原君赵胜、廉颇上卿、与吾肆者俱列,意以偏师而顿秦兵,所依赖者,坚城固堡,所将兵卒,伍万也,其余所恃,晋阳故民;民之可恃,赵之故恩也,民之可赖,身先士卒也,民之奋死,悍勇成军,守城可也。昔日即墨,载不克,众志成城故,今之晋阳,当复其事。”

有以缓和,续言:”晋阳之地,秦欲迎人,所需兵卒,大抵拾数万,或出上郡,或自咸阳,所遣将军,应候武安,王龁诸流,不外如是。秦兵虎狼,弩利天下,将军智勇,威压东方。欲守城顿兵,当内外兼修。”

“其内,太后遣使,诏令廉颇,疾趋晋阳,固其城垣,增其防邑,修其关隘,整顿军民,以备战起。另丞相有言,允临机权变,加之平原君,携门客辅之,料应无大碍。此之正合也。”

“其外,吾自当之。胡服骑射,赵精骑起,数十载来,扬名东方。然武灵遗憾,终未得偿。此役有幸,得有所成,以报先王,万死无悔。当得其时,秦兵集毕,晋阳孤守,必不能恒。驰骋于野,毁粮于道,追远逐近,骑之迅捷,或以同逐,或以众围,以为应和。所谓奇胜,灵机权变,寻隙于敌,盍能立得?”

司徒博彦曰:“家翁此去,辗转千里,风寒酷暑,狂风暴雨,披荆斩棘,筚路蓝缕,虽军人不言其苦,然家翁亦需自重,看护其体。”

马服君赵奢颔以应,人默,各有所思。

司徒博彦忽曰:“去岁,小子自咸阳反,途雕阴,过蔺地,径离石而返晋阳。其地略熟,愿附骥尾,随家翁行。”

马服君赵奢摇头,言曰:“小子年幼,行军之苦,非尔能堪,且待下次。”

司徒博彦拜曰:“家翁之怜,小子愧领,然当此时,从戎报国,男儿志焉。且儿虽幼,体异常人,集训无歇,疾苦无畏,自可随军,望家翁准。”

马服君赵奢视之,良久乃曰:“小子若此,吾自照准。军途艰险,吾自护尔。”

司徒博彦拜而称谢,复言:“此行北上,大兄可随?”

马服君颔,答曰:“自当随行,兵法军策,坐而论学,不如躬行,随行磨炼,盼其成材。”

司徒博彦回道:“如此,小子当以赵牧之名而随行。”

翌日,马服君赵奢,奉旨离都,子随行,急行北上,径往代郡,见都平君,交验兵符,领万余骑,转折西行,奔突云中。

此军万人,独为壹部,马服君自为将,以赵括为司马,调配辎重,日常军操,执掌军纪,赏罚在籍,“赵牧”年幼,以为亲随,护行马奢;部辖都尉,分列肆人,中壹李牧。

其时李牧,从戎北境,防御匈奴,纪律严明,勤于训练,亲善士卒,闻名军中,功迁都尉。“赵牧”闻其名,甚惊异之,以同名由,闲暇往见。李牧见“赵牧”,年岁虽幼,射御娴熟,幼而从军,亦甚喜之,以子侄待,行军间隙,常有以教。“赵牧”待以师,执事甚恭,但有所得,言于家翁。赵奢异之,坐而论道,亦为佩服,引为知己,荐以赵括,延请为师;李牧推而不得,勉应其事。括犹不服,兵演战阵,战败北,始得拜服,以师事之。

旬日时间,赶至九原,以此为基,调拨粮草,整备军甲,操练兵马,以待其机。赵奢分军,各都尉混战,互为攻防,以为演练,赵括假都尉,参与其间,互为熟悉。其时公元前年夏初。

时至夏末,忽而一夜,马服君赵奢巡查而归,卧床不起,呕吐不止,亲随数人,亦不得免,众人束手,迁延数日,竟不见好,高烧呓语,不能视事,遂以李牧假将,代领众军。李牧领事,合司马赵括,隔绝将帐,加派巡查,约束众军,以安军心,另欲疾马驰报邯郸,请以定夺。方当其时,“赵牧”请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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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牧”见李牧,言以有法,可医家翁。李牧方觉,其日外出,“赵牧”在侧,其余亲随,皆不得免,独其无恙,乃询其因。

“赵牧”答曰:“其日反途,众人皆饮于流溪,此溪牛马常聚,恐病自溪来,当着此而医。”

李牧否曰:“此事吾已知之,军行于野,自有医随行,然医亦无策。”

“赵牧”答曰:“即如此,吾有一法,可医家翁,敢以请入。”

李牧询其法,“赵牧”不答,言以私密,遂召赵括,人相商,允其独入。

“赵牧”入帐,噬其食指,以碗就血,喂赵奢食,静待其醒。

半晌已过,赵奢得醒,不再呓语,仍不能起,神志暂明,视“赵牧”在侧,有言欲讲。

“赵牧”近前,赵奢低语:“天不假人,今日大限,抗秦大业,半道崩殂,吾去之日,李牧为将,原地固守,待太师信,再言后事。另嘱李牧,代为上书,言赵括之不可为将,尔鉴吾言,以为佐证。”

“赵牧”低语:“家翁此难,实乃不测,今日之祸,恐不得免。小子愚钝,学于鬼谷,得见残法,或可延寿,不知家翁,可信小子?”

赵奢疑之,视“赵牧”久,闭目歇息,良久开眼,缓缓言道:“死生之事,有司所辖,鬼谷神术,可胜天乎?”

“赵牧”摇头:“性命所属,人不能更,然则有术,可偷岁月。”

赵奢问曰:“可偷?何岁?”

“赵牧”颔,答曰:“可偷,依其秘术,拾载可矣。然则其术,于斯人言,无可施。”

赵奢问曰:“小子可用其术?”

“赵牧”回曰:“小子愚钝,未曾精研,然则此物,辅小子精血,或可功成。”

话毕缩袖,摘取流珠,近示赵奢。赵奢视其珠,得见人影,浮于其上。思索良久,方才允之。“赵牧”作法,其影复现,契约遂立。

此晚,马服君赵奢,得岁拾载,疾病顿消,痊愈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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