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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撕裂喉咙般的尖嚎从我胸腔里爆出来。
那不是恐惧的尖叫,而是灵魂被活生生撕碎的惨嚎。
僵硬如铁的身体被这声嚎叫强行激活,爆出垂死挣扎的、非人的力量。
我甚至来不及思考!握着手机的手猛地在地板上一撑!身体像一颗被引爆的炸弹,不顾一切地向旁边翻滚!只想逃离!逃离身后那片散着腐朽恶意的黑暗!逃离那道湿漉漉的拖痕!逃离那个紧贴地面、无声凝视的恐怖存在。
“砰!”
肩膀狠狠撞在翻倒的桌子腿上,剧痛钻心。
但我毫不停顿!手脚并用,指甲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像一只被滚油浇到的蟑螂,疯狂地、毫无章法地向远离那道拖痕的方向爬去。
快!快!离开那里!
就在我身体刚刚离开原地的瞬间——
“呼!”
一股冰冷刺骨的、带着浓重尘埃和血腥腐朽气息的强风,猛地从我刚刚趴伏的位置——那片还残留着我体温的地板上方——横扫而过。
风掠过皮肤,留下针扎般的寒意和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那风里蕴含的恶意,冰冷得如同实质的刀锋。
它扑空了!
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庆幸,而是更深沉的、几乎让我心脏停跳的绝望!它刚才是想抓住我?
我连滚带爬,身体因为剧烈的动作和极度的恐惧而完全失控,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后背紧贴着粗糙的墙纸,那点微不足道的触感却带来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我蜷缩在墙角,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老鼠,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疯狂地打着颤,咯咯咯咯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异常刺耳。
视线因为恐惧和剧烈的喘息而模糊不清,但我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瞪向刚才的位置。
那道湿漉漉的深色拖痕,还清晰地印在地板上,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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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痕尽头那片浓稠的黑暗还在。
它没有追上来。它只是静静地伏在那里,紧贴着地面,如同潜伏在暗影中的巨大毒蛛。
那片深不可测的黑暗轮廓,仿佛正在无声地“注视”着我这个新的藏身角落。
一种冰冷、粘稠、带着非人耐心的恶意,如同蛛网般,从那里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房间。
“沙……”
那令人头皮炸裂的拖拽摩擦声,又响起了。
这一次,声音的来源似乎就在那道新鲜拖痕的附近?
它在拖拽什么?
是它自己?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这个念头带来的恐怖想象,几乎让我当场呕吐出来。
胃袋疯狂地抽搐,酸液灼烧着喉咙。
我死死捂住嘴,指甲深深掐进脸颊的肉里,用剧痛对抗着那灭顶的恶心和恐惧。
不能出声!不能动!它……它在等待!
我蜷缩在墙角,后背紧贴着冰冷坚硬的墙壁,身体因为极度的寒冷和恐惧而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冷汗早已浸透了全身,冰冷的布料紧贴着皮肤,带来一阵阵寒意。
每一次颤抖,都让粗糙的墙纸摩擦着后背的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提醒着我此刻的脆弱与绝望。
房间里,只剩下我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喘息声,以及牙齿疯狂打颤的咯咯声。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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