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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被下的手掌握住又虚虚地松开。许久后,才挤出一个“好”字。
我翻身从他身上起来,惊觉自己出了一点薄汗。
“其它你爱怎么跟赵珩说都没关系,最后不能说。”
在床上缓缓起身的张眼中不解,他大约不明白有些事是男女主也干涉不了的。
人难胜天。
“对赵珩好,未必对这里的其他人好。”我犹豫了一下,“比如你兄长,他本可以寿终正寝、颐养天年。”
“娘娘——”张止住我接下去要说的话,“已经生的事,无力改变。”
我竟没想到,这句话会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当下、未来比过去重要。”
待他翻身出了窗户,一阵冷风才将我惊醒。
张始终还是看着冷酷,实则温柔。倒是我,自初见时便一次一次利用他,一次一次把他往风口浪尖上推。
到此时,我依旧要利用他。
将我列在优先级的人,皆无法合作,我不敢赌。
唯心中有更重要之人之物,才能真正合作,才能关键抉择时抛弃我。
张不知怎么和赵珩说的,自元宵宴时,他便同那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般,频频偷看我。
“我脸上妆花了?”我偏过头,低声问身边的柴云。
柴云仔细端详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啊,好着呢。”
“你模仿的婉清妆容?”赵珩凑过来,贱兮兮地询问。
气得我夹了一个鸡脖子给他,不会说话别说话。
他竟没有嫌弃,夹起那鸡脖子,扭捏着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嫌弃又舍不得放下,转着又咬了一口。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席面上林婉清和乌骨银你侬我侬,真真离谱。两个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说着说着就笑了,旁若无人。
腻得人胃口不佳。
一则不避讳人,我竟不知这二位能腻歪成这样;二则已严谨到这个程度,过这个节日竟也仍在东宫。
想来,这二位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在东宫待到生下孩子。
与乌骨银,杯酒也释不了怀。不过这酒,还是要喝的。隔着大圆桌,遥遥举了个杯。
至于婉清,说多了都是泪啊。我心心念念的事业挂大腿,从来没有抱上。
提了几次杯,都没勇气去找她。
易地而处,我对她的佩服真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手拿剧本,搞得一塌糊涂;她是纯手搓剧本,还另走了一条属于她的路。
做太子妃,东宫打理得井井有条,我接受过一点点事物,处理得乱七八糟;她还掌管过一段时间暗卫,收拢得力助手也不在话下;接待过使臣,联络大臣,宫变之事她功不可没。
再到和赵珩和离,放弃太子妃之位,得骂名亦坚定自己的想法,去大汶选择和“乌骨金”在一起。
巾帼不让须眉,和我这样的废柴比,天与地的悬殊。
以她的立场,她本不必过于考虑我的想法和处境。
“你在看婉清?”赵珩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又转回来,“等私下空了,你们可以聊聊。”
“不了。”我收回目光,盯着杯中的酒,琥珀色的液面上映着烛火,一晃一晃的,“我与她这辈子都成不了真正的朋友。”
“婉清不是小气之人。”
我恨不得把杯中酒泼在赵珩脸上,“我是小肚鸡肠之人行了吧!和天选之女成不了朋友!”
只要不是眼瞎,赵珩都理应知晓我生气了。结果这家伙,更是没脸没皮硬凑过来,一个劲儿刺激我。
“你确实也不大气。”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比婉清差了不少。”
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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