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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她说的什么交易?”
“你们现在把药材放回原处,神不知鬼不觉。”
“不行——”
“壮士,你先听我说完。明日,你们大大方方空手来安济坊寻我,我只当是旧识来访。
安济坊未曾失窃,我无凭无据,凭什么告你们?反倒是你们若此刻携赃物逃走,才是真的自绝后路。
等安济坊报了失窃,官府的海捕文书一下,你们还有能力处理这批药材吗?此后若是被现,又能逃到哪里?”
见三人没有反驳,继续鼓动。
“是继续过着朝不保夕、东躲西藏的日子,还是赌一把,搏个正经出身?我沈月陶虽非权倾朝野,但我父亲好歹是正经品官员,官宦人家指缝里漏点好处,也足够你们安身立命,强过这刀头舔血百倍!
这玉佩你们先拿去,权当信物。若不信,明日就去当了,这价值是你们今日劫掠药材的百倍不止。若信我,明日来,我保你们有条活路,甚至……是条富贵路!”
“想想乌掌事!”李远神色微动。他是有大抱负的,都则也不会千里迢迢来得全都,闵州还有彩娘在等着自己。
沈月陶的话充满了诱惑力,也点明了他们当前的困境。张安和谢立面面相觑,显然动了心,都看向李远。若是能求得安稳日子,谁愿意过逃亡生活?
李远内心天人交战。他既渴望沈月陶许诺的安稳富贵,又惧怕这是个陷阱。他死死盯着沈月陶的侧脸,似乎想从中找出破绽。
沈月陶拍了拍对方的手,对方稍微松开一点。想要转身,仍被对方强行按住,无法回头。
确实谨慎!
“得得,大哥。你要实在信不过我,那便也打晕我。”
片刻后,李远一咬牙,低声道:“好!老子就信你一回!把东西放回去!”
“远哥!”张安有些舍不得怀里的药材。
“放回去!”李远厉声道,“按她说的做!若是骗我们……”他手上加力,掐得沈月陶一阵咳嗽,“……你知道后果!”
张安和谢立不敢违抗,只得悻悻地将怀里的药材又悄悄送回库房,尽量恢复原状。
“沈大小姐,得罪了!明日午时,我们再来拜访!”
说罢,他一个手刀劈在沈月陶后颈。
沈月陶只觉得脖子骤疼,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咚咚”“咚咚!”
“这么早!谁啊?”
“沈小姐?沈小姐可在?安济坊外有位姑娘,说是长乐坊乌掌事派来的,急着见您!”门外是安济坊一个小药徒的声音,昨日还帮忙安顿了花溪姨娘。
“好。”
沈月陶挣扎着坐起身,现自己和依旧昏迷的花溪姨娘并排躺在床上。
下手这么重,竟然还没有醒?
扭了扭脖子,脚步有些虚浮地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的小药徒约莫十三四岁,原本一脸焦急,可在看到沈月陶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眼睛瞪得溜圆,指着她的脖子,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沈,沈脖,脖子。”
“没事,好像有点落枕。我现在出去一下,劳烦小哥先帮我照看一下里面的姨娘,她家儿子沈月朗晚点便会来。”
说着,便踉踉跄跄地往外走,完全忽略了小药徒那副见了鬼般的惊恐表情,还有叨念了许久才哆哆嗦嗦说出的“血”字。
安济坊门口,果然站着一个打扮精致的小姑娘,约莫十三、四岁左右,同杜鹃年岁相仿,正是乌弥娜姑姑身边那个叫朝珠的小侍女,守在马车旁边。
朝珠穿着一身色彩鲜艳的异域风格裙衫,头编成许多细辫,缀着小小的银铃,格外显眼。看起来小小一只,实际上办事可比杜鹃妥帖多了。
“朝珠,姑姑一大早派你来寻我,是有何急事?”
“姑娘说笑了,这会儿都到巳处了姑姑说您的宝贝玉佩被她找她了,担心小姐您出事。我是先去了沈府,再绕道来的安济坊。”
她正踮着脚尖向坊内张望,闻声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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