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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中央,巨大的擂台此刻已成了沸腾的旋涡。
数千名年轻修士混战其中,灵光爆闪,气劲纵横,呼喝声、兵刃交击声、术法轰鸣声混杂在一起,直冲云霄。
这就是天骄大比的第一关——千人乱斗。
规则简单粗暴,留在场上的一百人晋级。
背景、师承在此刻都被无限淡化,唯有实打实的修为、应变和一点点运气,才能支撑着站到最后。
一个来自北域边陲小派的汉子,仗着皮糙肉厚和一股子悍勇,硬是顶住了三名宗门子弟的围攻,虽然浑身挂彩,却咧嘴笑得畅快。
另一边,两个散修短暂联手,放倒了一个鼻孔朝天的世家子,随即又默契地分开,互相警惕着投入下一场战斗。
高台之上,李虹天看似随意地靠着椅背,目光落在擂台上,偶尔在某几个表现亮眼的年轻人身上停留片刻。
“那个用刀的小家伙,根基很扎实,就是招式太狠辣,缺乏圆转。”他偏头对身旁的裁判长老低语。
长老连忙点头:“魁慧眼,此子是绝刀门的,他们那一脉,讲究的就是个一往无前,他们所修炼的绝情刀法,虽说不过是地阶低级的功法,但一旦修炼到最后境界,却也堪比地阶高级,接近天阶了。”
“而他们的功法,简化就三个字,快、准、狠。”
李虹天看着那一往无前的人,那人的眼睛里兴奋感是藏不住的,李虹天淡淡地开口道:“一往无前是好事,但过刚易折。稍后若他晋级,让人提点他一句。”
他语气平静,仿佛只是随口点评后辈。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神识正如同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整个三界城。
北域那几个将领虽然安分地坐在观礼区,但彼此间隐晦的眼神交流逃不过他的感知;杨家那边,几个老家伙看似在专注看比赛,袖中传讯玉符的微光却闪烁不停;还有几个气息隐匿得极好的家伙,混在散修群里,像毒蛇一样窥伺着。
当然,他也看到了那个灰衣散修——赵心尘。
这家伙正挤在人群前排,手里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包瓜子,一边嗑一边指指点点,跟旁边一个看得目瞪口呆的胖散修吹牛:“看见没?那小子步法乱了,下盘不稳,三招内必败!”
“嘿!这手流云掌使得花里胡哨的,华而不实,灵力浪费太多!”
胖散修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道、道友高见啊!”
李虹天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家伙,还是这么能演。
他注意到赵心尘嗑瓜子的那只手,小指偶尔会无意识地敲击两下,一种极其隐晦的节奏。
这是他们年少时约定的暗号之一,意思是——“好戏在后头”。
“你到底想干什么?”李虹天心中默问,金色眼眸没有什么警惕,有的只是一种久违的、只有面对这唯一兄弟时才会放松的无奈。
擂台上,绿酒红(青萝)和蓝浅冰(冰莲)并未在一起。
这是她们事先商量好的,分散开来,避免过早暴露联手,也更容易浑水摸鱼。
绿酒红手持一柄看似普通的青钢长剑,剑招走的是轻灵迅捷的路子,偶尔夹杂着一两式看似险峻、实则留有余地的火系术法,完美扮演着一个有些天赋、经验尚可的散修女剑客。
她刻意避开了几个气息强横的对手,专挑软柿子捏,很快也清理掉了几个对手。
蓝浅冰则更显低调,她身法飘忽,如同鬼魅,往往对手还没看清她的动作,就被一股阴柔冰冷的掌力或几枚寒气森森的冰针逼得手忙脚乱,最终不慎跌下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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