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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破晓前的荆棘（第1页）

奉垣方面通过隐秘渠道，有选择、分批次释放出的关于日军“天照之火”计划及“环太平洋共荣基金会”幕后操控的部分证据，如同在看似平静的国际舆论湖面投下了数枚深水炸弹，激起了层层扩散的涟漪。

欧美各大报纸的版面，开始被“远东生物战疑云”、“神秘基金会操控影武者？”、“新式武器改变战争规则”等标题占据。官方层面，各国政府依旧保持着谨慎的缄默，但议会质询、民间团体的抗议、以及知识界要求彻查的呼声，已然形成了一股不容忽视的暗流。国际舆论的天平，开始出现微妙的、对北地有利的倾斜。

然而，这种“有利”是脆弱且有限的。列强们震惊于北地展现出的技术实力和抵抗意志，也忌惮日军毫无底线的疯狂，但更深层次的战略考量——即不愿看到一个真正统一强大的华国在东方崛起——并未改变。所谓的“同情”与“关注”，更多是出于自身利益的计算与观望。

联合实验室内，沈未央看着国外科技期刊上关于量子物理和新型材料学的最新进展报道，再对比自己手头因封锁而举步维艰的研究，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攫住了他。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认识到，技术上的代差，是比千军万马更可怕的鸿沟。

“这次我们拦住了鼠疫，靠的是临机应变和……运气。”他对着一份关于高能激光拦截系统可行性的初步论证报告，对前来了解进度的霍聿枭说道，语气罕见地带着一丝沉重，“电磁悬浮消杀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七十，铝热剂火灾烧掉了半个码头。如果对方下一次使用我们完全未知的病毒，或者威力更大的聚变武器原理的炸弹，我们怎么办？靠血肉之躯去填吗？”

他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清醒：“国家再不强大起来，没有自己坚实的科技体系和工业根基，永远只能被动挨打，祈祷敌人的仁慈或者犯错误。这一次的侥幸，不能成为下一次的模板。”

他的新构想——涵盖主动防御系统、新型能源、生物防疫、空间技术等多个维度的“擎天”计划蓝图，就摊在桌上，雄心勃勃，却又面临着冰冷的现实：人才与资源的双重困境。

顶尖的理论物理学家、生物病毒学家、高能物理工程师……这些领域的人才在国内几乎是空白，而国际封锁使得引进和交流变得不可能。用于高纯度材料提炼的大型离心机、用于精密加工的数控机床、用于高能物理研究的大型粒子对撞机（哪怕是模型）……这些关键设备同样被严格禁运。

“想法有很多，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沈未央指了指计划书上几个被标红的关键节点，“这些地方，没有相应的人才和设备，就是纸上谈兵。”

霍聿枭沉默地听着，目光扫过那份承载着未来希望的“擎天”计划。他理解沈未央的焦虑，也深知这困境的根源。

“人才的问题，我来想办法。”霍聿枭沉声道，“我们会启动‘薪火’计划，在国内所有大学和研究机构中，筛选最有潜力的苗子，由你和现有的专家团队进行定向培养，哪怕从零开始，也要建立起我们自己的顶尖人才梯队。同时，会不惜代价，通过各种隐秘渠道，接触海外有爱国心的华人学者，争取他们回国效力。”

“至于设备……”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买不到，就自己造！造不出来，就拆解仿制！集中所有能工巧匠和工程师，成立几个专项攻关小组。你列出最急需的设备清单和性能参数，我让云苓的商业网络和秦穆的情报系统配合，在全球范围内寻找可能的技术图纸、二手设备甚至……报废的零件。我们一点一点拼，也要把我们的科研骨架搭起来！”

这是最笨的办法，也是唯一的路。霍聿枭深知，这条路上布满荆棘，需要投入难以计数的时间、金钱和人力，甚至可能付出鲜血的代价（试图获取敏感技术的人员面临巨大风险）。但他没有选择。

“未央，我知道这很难，可能需要五年，十年，甚至更久。”霍聿枭看向沈未央，语气凝重，“但我们没有退路。北地的未来，国家的脊梁，不能永远建立在进口的设备和别人的理论上。”

沈未央迎着他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我明白。从决定留下的那天起，我就没想过走捷径。”他重新拿起笔，在“擎天”计划的扉页上，用力写下了“自力更生，久久为功”八个字。

就在霍聿枭与沈未央为北地的科技未来谋划布局、决心迎难而上之时，国际舆论的波澜，也反馈到了“环太平洋共荣基金会”的身上。

基金会并未公开回应任何指控，但其活动明显变得更加隐秘和谨慎。同时，一种针对北地的新一轮、更加精准的“科技绞杀”悄然开始。几家原本还与北地有少量非敏感物资交易的欧洲公司，突然宣布终止合同；几名在国际学术界小有名气、曾对北地表示过同情的华人学者，相继“意外”失去了研究职位或遭遇不明势力的骚扰；甚至北地派往中立国采购普通工业原料的商船，也频频遭遇各种“合规”审查和拖延……

外部环境的收紧，使得沈未央的“擎天”计划和霍聿枭的“薪火”计划，从起步之初，就面临着比预想中更大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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