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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刀锋上的博弈（第1页）

霍府会议室内，灯火通明，却照不散那无形中对峙的寒意

霍聿枭独自坐在长桌一端，神色冷峻，像一尊沉默的山岳。对面，以宋文昌为的南方代表团正襟危坐，气氛与之前商讨合作时截然不同。

宋文昌脸上早已没了前几日的谦逊与热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拿捏住分寸的“关切”与隐隐的优越。他轻轻将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语气沉重而缓慢：“霍督军，北地前线之困境，南都方面深感忧虑。同为国防力量，我南都岂能坐视不理？因此，最高层连夜商议，特拟定了这份《南北战时互助协定草案》，旨在倾我南都之力，助北地度过此次危机。”

霍聿枭眉峰微挑，并未去碰那份文件，只淡淡道：“哦？宋次长不妨直言。”

宋文昌清了清嗓子，开始逐条抛出所谓的“援助”条件：“第一，为有效支援北地作战，南都将派遣三个整编师，由资深将领统率，进入北地境内，接受北地统一指挥（此条看似让步，实则为军事渗透铺垫）。”“第二，为确保援助物资高效利用，南都需派员参与北地关键军工部门（如奉垣兵工厂、启明化工厂）的管理与监督。”“第三，此前达成的技术转让，需立即、无条件向南都移交‘龙吟’战车及电磁武器的全部设计图纸与工艺流程。”“第四，北地需承认南都政府为唯一合法中央政府，奉垣军部接受改编，番号另议……”“第五……”

条款一条比一条苛刻，一条比一条更具侮辱性，几乎是要将北地连皮带骨吞下，彻底沦为南都的附庸。这已不是合作，而是趁火打劫的最后通牒。

宋文昌说完，端起茶杯，好整以暇地观察着霍聿枭的反应，仿佛笃定对方在前线压力下不得不屈服。

霍聿枭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他没有看那份草案，而是目光如炬地直视宋文昌：“宋次长的‘好意’，霍某心领了。三个师就不必劳烦了，北地虽遇风雪，但尚有余力自保。至于监督军工、无条件转让技术、接受改编……”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之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北地将士，可以战死，可以冻死，但绝不会跪着生。这民族的脊梁，若是靠卑躬屈膝来挺直，那我霍聿枭，宁愿它断在这里！”

一句话，掷地有声，震得南都代表们脸色白。宋文昌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从容瞬间碎裂，他没想到霍聿枭如此强硬，甚至不惜撕破脸皮。

“霍督军！你要考虑清楚！”宋文昌放下茶杯，语气带上了威胁，“没有南都的支持，你们如何应对日苏联军？如何解决前线的困境？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一手打造的‘龙吟’精锐，葬送在异国他乡的冰天雪地里吗？”

“不劳宋次长费心。”霍聿枭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北地的困境，北地自己解决。至于后果，霍某一力承担。送客！”

逐客令一下，南都代表们面面相觑，最终在霍聿枭冰冷的目光下，灰溜溜地起身离去。宋文昌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霍聿枭挺拔而孤绝的背影，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冷哼。

实验室里，争分夺秒的攻坚战到了最关键时刻。沈未央提出的“能量回收保温系统”小型化原型机已经组装完成，正连接在一台模拟“龙吟”战车能源系统的测试平台上。顾宗棠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飞滚动的数据，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嘴里念念有词：“电容组充能……稳定！回路切换……正常！模拟主炮激……能量脉冲捕捉……开始转换热能输出……”平台上，缠绕在模拟炮塔座圈和液压管路上的特制电阻丝开始微微泛红，温度传感器上的数字开始缓慢而坚定地爬升。

“成功了？这就成功了？”一个年轻助手忍不住欢呼。“闭嘴！”顾宗棠头也不回地吼道，“维持住！看峰值温度和持续稳定性！任何波动都可能前功尽弃！”

沈未央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厚厚的计算稿，对比着实时数据，眉头微蹙：“能量转换效率比理论值低百分之五。持续运行一小时后，电容组温度会标。”“加装小型散热片！优化控制算法！”顾宗棠立刻回应，双手在键盘上敲出残影，“给我两个小时……不，一个半小时！”

整个实验室的气氛如同拉满的弓，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盯着那台粗糙却承载着无数希望的原型机。窗外，天色渐亮，新的一天来临，前线的倒计时，也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朝鲜狼林山谷，枪声变得稀疏，不是敌人退了，而是北地“龙吟”第一营的弹药即将耗尽。

营长李振彪打光了最后一个机枪弹链，将烫的机枪从射击孔撤下，反手拔出了背后的大刀。他环顾四周，还能站着的士兵不足三分之一，个个面带饥色，嘴唇冻裂，但眼神依旧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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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们！”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后方……还在努力！咱们……没给北地丢人！”

他举起卷刃的大刀，指向山谷外若隐若现的敌军身影：“最后一波！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北地男儿！”

残存的士兵们默默检查着刺刀，握紧了手中一切可用的武器，准备进行最后的白刃战。绝望的气氛中，却燃烧着不屈的意志。

与此同时，奉垣城内，霍云苓脸色冰冷地听着属下的汇报。

“小姐，查到了。袭击我们车队使用的炸药，成分与之前上海毒气计划中缴获的某种日本特制炸药吻合。而且，我们在被击毙的袭击者身上，现了这个。”

属下递过一个被烧焦一半的金属片，上面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如同鼬鼠般的刻印。

“黑鼬……”霍云苓美眸中寒光一闪，“果然是阴魂不散！龟田雄一虽然逃了，但他的爪牙还在活动！这次截杀，是日本人和南方那些见风使舵的家伙联手，还是……另有其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实验室的方向，又望向南方代表团驻地，最后将目光投向东南——那片被日寇阴云笼罩的区域。

“哥，未央，你们一定要成功啊……”她低声自语，“这盘棋，还没到认输的时候。”

霍府书房内，霍聿枭独自站在地图前，前线告急、实验室攻关、物资被截、南方逼迫……所有的压力都汇聚在他一人肩上。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的清明与坚定。

他按下通讯器：“命令：预备队‘暗影’特种小队，携带实验室可能送来的第一批改装套件，不惜一切代价，空投至狼林山谷！告诉李振彪，再坚持最后六小时！”

命令下达，如同在黑暗中投下了一颗火种。是点燃希望，还是燃尽最后一丝生机，答案即将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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