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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风暴骤起与以攻代守（第1页）

虹江，一栋隐秘的和式宅院内。

龟田雄一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往日里刻意维持的学者风范荡然无存。他面前矮几上的茶具被扫落在地，碎裂的瓷片混合着茶水，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计划和滔天的怒火。

“八嘎！废物！一群废物！”他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跳，对着垂头跪在面前的几个手下咆哮，“几年的心血！帝国最重要的‘樱花’！就这么毁了？！连数据和样本都没抢出来？！”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实验室被毁，不仅意味着前期投入的巨大资源和时间化为乌有，更意味着他个人在军部的前途蒙上了厚重的阴影，甚至可能面临严厉的追责！那些珍贵的实验数据和活体样本，是项目得以继续和扩大的基石！

“龟田阁下，”一个手下颤抖着汇报，“袭击者手段专业，火力强大，行动迅……我们的人，几乎全军覆没……现场……现场只留下爆炸后的大火，什么……什么都没剩下……”

“霍！聿！枭！”龟田雄一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带着刻骨的仇恨。除了他，他想不出还有谁敢在上海滩、有能力对他的秘密实验室动如此精准而致命的打击！那个支那军阀，不仅毁了他的事业，更是在践踏帝国的尊严！

就在龟田暴怒的同时，法租界公董局和公共租界工部局的压力，也如同预期般降临到了霍聿枭临时下榻的旅馆。

先登门的是一位趾高气扬的法国巡捕房高级督察，带着几名荷枪实弹的安南巡捕。

“霍督军，”督察操着生硬的中文，语气倨傲，“昨晚虹江交界处生严重爆炸和交火事件，影响极其恶劣！我们怀疑与您和您的随从有关。请您配合调查，并约束您的人员，否则，我们将不得不采取必要措施，维护租界的治安与秩序！”

紧接着，公共租界工部局的英国董事也派来了代表，措辞虽然相对“文明”，但隐含的威胁意味丝毫不减：“霍先生，上海是一个讲法律和规则的地方。任何破坏稳定、引国际纠纷的行为，都是不被允许的。我们希望您能对此事做出合理解释，并保证不再生类似事件。”

一时间，旅馆外围满了各色记者和看热闹的人群，舆论汹汹，仿佛霍聿枭成了破坏上海和平的罪魁祸。

面对压力，霍聿枭的反应却出人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他直接让秦穆（伤势稍作处理后便坚持回到岗位）将一部分经过挑选、不至于立刻引全面战争但足以触目惊心的实验照片和数据副本，甩在了那位法国巡捕面前。

“巡捕先生，工部局的代表先生，”霍聿枭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房间，甚至穿透门窗，落到外面竖起耳朵的记者耳中，“你们要的解释，就在这里。”

他指着那些照片上惨不忍睹的受害者和被记录下的非人实验，语气冰冷如刀：“我想请问，在你们的租界范围内，或者说，在你们默许的势力范围内，有人正在进行如此灭绝人性的活体实验和化学毒气研究，这，算不算破坏稳定？算不算引国际纠纷？我和我的人，摧毁这个恶魔的巢穴，是在维护最基本的公理和人道！如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秩序’，那这种秩序，不要也罢！”

那位法国巡捕和英国代表看到照片和资料，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涔涔而下。他们或许傲慢，但并非蠢货。这些证据一旦彻底公开，引的国际舆论风暴足以将他们乃至他们背后的国家卷入巨大的被动和道德谴责之中！

“这……这……”法国巡捕语无伦次，之前的倨傲荡然无存。

“这些东西，我们还有很多。”霍聿枭好整以暇地坐下，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们，“我可以给你们，也可以给全世界所有有良知的报社。现在，你们还想让我解释什么？还是说，你们想替那些躲在实验室里、用活人做材料的日本疯子，来向我问罪？”

强大的反转让租界方面哑口无言，狼狈不堪。他们最终只能撂下几句“会严肃调查”的场面话，灰溜溜地离开了旅馆。

霍聿枭这一手“以攻代守”，不仅瞬间化解了自身的被动局面，更将压力的皮球狠狠踢还给了租界当局和日本人。他现在手握部分铁证，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反而让对手投鼠忌器。

消息很快传回龟田耳中。

“他居然……把证据给了那些洋人？！”龟田雄一又惊又怒，他没想到霍聿枭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竟然敢将事情部分捅破！这打乱了他借助租界势力施压、然后暗中报复的计划。

“阁下，现在怎么办？租界那边恐怕……”手下担忧道。

龟田雄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慌什么！他只是拿出了一部分证据，不敢全部公开，那会引战争，他现在还承受不起！洋人都是利益动物，只要帝国施加足够的压力，给出足够的利益，他们知道该怎么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下达命令：“第一，立刻动用所有关系，向租界当局施压，让他们封锁消息，限制霍聿枭的行动！第二，启动备用方案，‘樱花’不能就此凋零！第三，”他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张啸林那个废物，该他出点力了！让他想办法，给我把霍聿枭身边那个姓沈的弄到手！活的！只要抓住他，我们就能扳回一局！”

风暴并未平息，反而因为霍聿枭的反击，变得更加诡谲和危险。各方势力在上海滩这个巨大的棋盘上，继续着无声而激烈的博弈。

攻守易形，暗流更急。

手握部分真相的利剑，霍聿枭和沈未央能否在这复杂的漩涡中，彻底斩断恶魔的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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