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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一遍遍地教我,做人要有风骨,要有不容逾越的原则,要坚守内心的底线,要相信公理和正义终将战胜一切。
孩童时代的我,对此深信不疑,并将那些话语奉若圭臬……
直到后来,那些他视为生命的道理,连同他这个人一起,在现实冷酷的车轮下,被碾得粉碎,不留痕迹。
我的指节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玻璃窗上轻轻敲击着,出单调的“哒、哒”声。
片刻后,我终于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于金浩的电话。
“谢孟非离开郴城了?”我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寒暄。
电话那头的侦探先生明显吃了一惊,音调都拔高了些“老板,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显得我这边很没用啊。我也是刚刚收到线报,正准备跟你汇报这事……今早的飞机,刚走不久。”
我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没有对此做任何解释。
适当保持神秘感,有助于更好地驾驭手下人,这是上一世童瑶教我的小技巧。
谢孟非的离开,意味着那份源自我父亲的专利收购案,已经尘埃落定。
同时,也预示着海市云河那尊金融巨鳄的视线,会暂时从这座小城移开……
切断和于金浩的通话,我起身出门,来到隔壁的办公室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许晴欢略显慵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尾音拖得长长的,似乎还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鼻音。
我没有立刻推门,而是静静地站在门口,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果然,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以及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
又等了片刻,我才缓缓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甜腻而暧昧的精油香气。
许晴欢正款款从沙上起身,好整以暇地拢了拢微乱的波浪卷,慢条斯理地将一根滑落到臂弯的真丝吊带,重新拉回光滑的肩头,遮住呼之欲出的两头大白兔。
而大春则像个做了错事被逮住的孩子,涨红着脸站在一旁,正低头用纸巾使劲擦拭着手上的油光。
看到我进来,他如同受惊的兔子,慌慌张张地喊了声“言哥”,便贴着墙根,低着头快逃了出去。
这段时间,许晴欢主动让出了原本属于她的总经理办公室,自己搬到了隔壁,美其名曰“不打扰我专心处理工作”,实际上更多是为了方便她喊大春上来,随时调戏逗弄。
与大春的窘迫和无措不同,许晴欢倒是一脸浑不在意的模样。
她风情万种地走到我面前,步履婀娜,仿佛刚才那略显尴尬的一幕从未生过。
她笑吟吟地,用那特有的勾人嗓音问道“小言,找阿姨有事吗?”
我对此也有些无奈,只能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般直接切入正题“许姨,我来是想问一下,会所的饮品定制做的怎么样了?”
关于我之前的提醒,只能说林叔听了,但没完全听。
虽然工厂那边没有完全荒废,但还是抽调了大笔资金投入到会所这边一口气开了五家分店,郴城三家,东莞两家。
用他的话说,就是要抓紧这五年的时间,狠狠的挣它一笔。
而随着林叔不断加大会所的投入,扩张分店数量,我提出雅韵轩也应该拥有自己专属的定制饮料,用以提升整体格调,并将对接本地供应商的任务交给了许晴欢。
“哦,正要跟你说这个事儿呢。”许晴欢走到办公桌旁,在一堆散乱的文件中翻了翻,抽出一份样品检测报告递到我手上,“那边动作很快,我们上周刚把酸奶的配方和设计稿过去,他们就把第一批样品给做出来了,今天刚送来的检测报告,数据非常漂亮。”
我接过来,目光落在报告上“天池饮料”几个字时,心中已然明了。
这事我虽然是交给许晴欢全权负责,明面上并未过问,但最终能定下跟童瑶的天池合作,自然是我暗中引导的结果。
“光看数据还不行,”我合上报告,“毕竟是入口的东西,还是得亲自去尝尝口感。”
“那还不简单。”许晴欢顺手拿起桌上那串熟悉的红色小poLo车钥匙,在纤细的指尖灵巧地转了一圈,带起一阵清脆的金属声响,“走,阿姨现在就开车带你过去。”
我和许晴欢一同驱车,来到了天池位于苏仙岭的水厂。
这里已是偏僻的郊区,周围显得有些荒凉,不过倒离我读书的郴城一中不远。
此时的天池还远不是后世那个横跨多个领域的大型集团。
它的全称是“郴城天池饮料有限公司”,前身是计划经济时代的郴城国营第二水厂。
在那场席卷全国的国企改制浪潮中,老厂普遍陷入困境,不出工资。
童瑶的父亲童大庆看准时机,果断将其承包下来。借着改革开放的东风,这些年来倒也经营得风生水起,赚得盆满钵满。
有人可能会觉得不就是卖个水而已,一两块钱的小生意。
但这个行业的利润实际远想象。成本主要在渠道和物流上面,只要渠道铺开,后续产品销售就是一本万利。
娃哈哈也是卖水,但创始人宗庆后再过几年就会三次登顶中国富。
反倒是做科技创新的那些老板,表面风光,论赚钱可能还真不一定有卖水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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