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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嫔自恃是皇长子生母,身份尊贵,怎么肯亲自去捡佛珠,向她示弱?
可若是不低头,贱人定要去太后处告黑状,一旦太后计较起来,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为了顺利当上贵妃、亲自抚养皇长子,她逼迫自己忍下这口气,弯腰把佛珠给捡了起来,递到了沈令仪面前:“既然是太后赏的,宁妹妹以后可要保管好了才是!”
沈令仪细细检查过手钏,还有珠子没被损坏:“此宝物跟随太后二十余年,从前镇着后宫安宁,今儿也镇了些污秽浊气,往后嫔妾自会日日佩戴,才算不辜负了太后疼爱。”
污秽?
浊气?
虞嫔要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蹭蹭冒了起来。
沈令仪抚顺她鬓边簌簌摇曳的宝石流苏,柔声低语:“娘娘可要保持心情愉悦才好,否则这会儿动了胎气,可要把太后娘娘置于何地?”
虞嫔眼神带着淬毒的倒勾,恨不得死死扎进她的身体,将她搅碎:“本宫和皇嗣,都好得很!”
沈令仪微笑:“那就好,嫔妾还得回去更衣,代太后去宝华殿诵经祈福,就不陪虞嫔娘娘闲聊了,先行告退。”
最近天气炎热,太后身子弱,折腾不起,便由沈令仪戴着太后的佛珠去替她老人家做这件事。
上位者交代一些没技术含量的差事给人,就是在向外界传达“这人是我庇护的”意思。
又惹得不少人羡慕嫉妒。
虞嫔恶狠狠地这沈令仪的背影消失不见,甩脸就进了太极殿,切齿低咒:“不要脸的狐媚子,敢跟本宫张狂,迟早弄死你!”
李常在低着头,掩去眼底的笑意。
仗着有孕一天天趾高气扬,不是羞辱这个,就是欺凌那个,也终于有她吃瘪的一天了,真是痛快!
啪!
一进太极殿的大门。
李常在就狠狠摔倒在地,手臂擦伤,脸上火辣辣。
虞嫔扇的。
她的脚狠狠碾在李常在的手背上:“贱婢!让你去流水亭,你故意把脚扭了,忽悠本宫自己去,害本宫挨了陛下的训斥,白白便宜贱人得了雨露。”
“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那点阴险心思,想煽动本宫和贱人相争相斗,你好坐收渔利,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命!”
虞嫔不算聪明,孕期情绪起伏大,容易被人一煽动就冲动,但也不笨。
当下看不清的事儿,稍稍一回神,就能反应过来。
李常在咬牙。
她确实是故意扭伤脚的,因为不想被她当枪使!
又不是没有其他人可指使了,可她偏偏穿着特制的刑具鞋跑去流水亭闹,分明就是想亲手毁了宁贵人,凭什么又怪到她身上!
虞嫔脚下的力道越发大。
李常在几乎能够听到指骨濒临碎裂的细微声响,要是真断了,她一定不会允许自己请太医,到时候她的手指可就废了。
一个再也弹不了筝的残废,可就真的再也没有翻身得宠的机会了!
又惊又恨,却只能哀求:“断了……要断了……娘娘误会嫔妾了,嫔妾对娘娘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的!求您高抬贵足……饶、饶了嫔妾……嫔妾愿为您肝脑涂地!”
虞嫔瞧她狼狈哀求自己的样子,心底的那口恶气稍稍舒了一些。
脚下微微松了几分力,蹲身在她面前,一包药粉悄悄塞进了她手里:“不是想依附本宫么?本宫给你这个机会!”
“只要你把事儿办成了,让沈令仪那狐媚子死无葬身之地,本宫以后,定会把你当做亲妹妹一般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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