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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熵籼说道:“仙选宗好歹是天蓝星唯一……不,现在算唯二的二流宗门。”
“他们管辖的城镇,多半都不错。绿柳镇只是个例外。”
她握着沈缘的手,语气缓下来:“我刚懂事时,那里的灵气就稀薄得离谱。听说仙选宗当年以为那儿藏着至宝,硬是占了几千年,上上下下搜了个遍,什么都没找着,那里就此荒废。”
她侧头看着沈缘,语气认真道:“直到你出现,你救了那里的凡人,之后也救了我。”
沈缘伸手揉了揉她的顶,动作随意得像在拍小兽:“顺手的事。”
话音刚落,苏熵籼整个人像是点燃了引线,直接低头咬住他手背。
她恶狠狠道:“这是正常人会说的话?!什么叫顺手的事!?”
“……”
“你不该说‘救你是我的荣幸’吗?!”
她牙齿并未用力,只是含住表达不满,像只生气但舍不得咬疼主人的猫。
沈缘笑出声,顺势蹲下低头贴近她额心:“好好好,救你,是我的最大荣幸。”
苏熵籼哼一声,松口,却没松手。手仍牢牢扣着他,气鼓鼓地往前走,但嘴角显然忍不住微微上扬。
沈缘想着:熵籼的脾气像小孩一样,捉摸不定又十分好哄。
两人牵手走在溪潇镇主街。镇子规模不小,摊贩叫卖声、人群说笑声、货物碰撞声层层叠叠。
行人来往密集,
再加上苏熵籼身形娇小,没几步,就被人流吞没似的。
前方一位驾驭灵禽的老伙夫缓缓前行。
灵禽体型较大,老伙夫看见前方人多,忙扯缰绳想让灵禽慢下来,但这大家伙惯性太大,身子横晃,一翅外弧,眼看就要刮上苏熵籼。
唰——
沈缘不动声色,脚下一点,瞬息间将苏熵籼抱起,轻松腾到半空再落地。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
老伙夫吓出一身冷汗,忙抱拳行礼:“不好意思啊,小伙子,差点蹭到你女儿!”
空气瞬间安静。
苏熵籼耳朵像被谁拧了一下,整个人炸毛:“你说啥!?谁是他——!”
刚准备飙,头顶就被温柔地揉了揉,像抚猫。
沈缘淡淡道:“别气。”
那动作带着稳定而持续的压力,像能顺着根把怒气揉散。
苏熵籼原本想要灭城的怒气,结果被这动作按着情绪往下掉。
气势哒哒哒往下降,只剩瞪眼。
老伙夫小心翼翼地看着两人,以为自己惹了祸。沈缘对他微笑:“没事,你继续忙吧。下次换小点的灵禽,你驾驭不住这么大的。”
老伙夫连连点头,牵着灵禽一路小跑离开。
街上人群继续流动,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生。
沈缘低头看怀里人儿:“你看啥呢,也不避一下。”
苏熵籼嘟着嘴,理直气壮:“我可是商仙!要避也是它避!”
沈缘:“……”
她顿了顿,小声嘟囔:“要不……我用催长之术?我现在身高太矮了。”
沈缘想都不想,抱着她转了个圈,剪影在日光下拉得圆圆的。“不用,这样就好。”
之前,苏熵籼曾使用催长之术与沈缘战斗过,虽然样貌是完全期的,但沈缘总感觉有股美颜相机的虚伪感,不太喜欢。
他凑近她额头,声音低低的:“真实的你是最美丽的。”
苏熵籼听完,“唰”地抬头,脸颊不争气地染上一层浅粉,嘴角却勉强维持傲娇的角度:“唔……那……那就这样吧。”
她双手环住沈缘脖子,像只宣称主权的小兽,随他抱着往前走。
沈缘顺着苏熵籼刚才的目光一路看去。是什么导致苏熵籼刚才注意力分散,没有顾及周围。
街角,一只红彤彤的小摊子立在风里。
竹签斜斜插着,一串串糖葫芦晶亮透光,糖衣在日光下泛起蜜色光泽,像串起的小太阳。
沈缘:行了,原因找到了。
他低头看怀里抱着自己的苏熵籼。
沈缘轻声问:“想吃糖葫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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