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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主意层出不穷,但时间不行,这一块地方不能封锁太久,而且至阴之地,极阳之时又以男女合婚为媒介,才进得陵墓来,必须要在第二天点之前撤出陵墓,不然后果不可预料,这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
有人已经开口道:“以人血为代价不就是要命吗?你们看看我适不适合,我来。”
然后被后面的人捂住了嘴:“臭小子,你瞎说什么,我们还在,要你逞什么强。”
陈自阳将秦思悦护的牢牢的,人殉谁都可以,嫂子不行,他没法子跟陆哥交待。也不知道陆哥去了哪里,什么时候能回来,陈自阳有些急,他怕拦不住嫂子。
只是这秦二世,也不能什么都逮着嫂子一个人薅啊!换个人行不行,好歹是一个祖宗啊!
秦思悦的目光仍在台阶之上,脑海里阿悦身殒之后的记忆,年轻的姑娘一缕幽魂,四处游荡,无人祭拜,也无人挂念,沧茫之间孑然一缕魂看尘世兴亡。
她如清风明月,不觉得苦,只觉得无趣加上挂念阿陵哥哥,她不太明白,明明大家都死了,怎么徒留她一人在世间游荡。
到后来她的记忆慢慢模糊,本能追随着执念,那一缕幽魂回了地宫,从此便再也不能离开。
她游荡在地宫的每一处,可是他们看不见她,但他们能知道她在。
他们被困在痛苦之中,可是她救不了。
那一年有道士在山顶念咒,她执念难消,却也想求个解脱。
再然后就是长长的彼岸花开满了黄泉路,她在路上众人离她好远,至到她饮了孟婆汤,进了转生门,还听到孟婆重重的一声叹息:“何苦啊!尘事一份缘,何苦执着。”
“我不,我要见阿凌哥哥,再不叫他受半点苦,痛痛快快的幸福一辈子。”
那一世她是一位官家小姐,他是一个家道中落的书生,她恋他爱他,为他付出了所有,临进考前,他父亲病逝,三年孝期误了考试,也误了他们的婚期。
她依然信他,守着礼节却不顾闺誉的为他打理一切,可是三年后他母亲又病逝了,又是三年孝期,而她早已过了标梅,背着父母,不顾任何人的反对,她自己挽了长。
他拉着她的手对天起誓说绝不相负,她满心满眼的相信。
三年后,他上京赶考,一甲榜眼却被人榜下捉了婿,她苦等没有消息,只接到一封信,信上说另有佳人相伴,前程锦绣,劝她不要自误。
她看着信,知道不是他的字迹,可是姐夫送来了另一封信,爹爹的顶头上司写来的,说他人中龙凤,她配不上,让她另择良人,不然可能祸及家人。
她看着母亲的泪水收起了信,看着月亮了一夜的呆:“月儿不圆、月儿不圆啊!”她念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就收拾衣服上了水云庵请求落,庵主说她命该如此,有缘无份乃是她前世之过。
她问:“若我落了,他当如何。”
“自有青云路。”
“好,我落。”
当天就落了,水云庵里多了一位叫悟迟的师太,法号是她自己起的,第一次婚期延误的时候,她就该知道他们无缘,如此倒不叫他牵挂。
三个月后水云庵里来了一位公公,单独见了她,留给她一包药,她才知道他并没有娶榜下捉他的那家小姐,反以此为由查出那家人的贪赃之罪,将小姐的家人下了大狱,可是公主看上了他要下嫁。
他以已有未婚妻拒了,公主羞恼帝王失了颜面,才有了如今的这一幕,公公临走前用茶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她认得也懂是什么意思。
只是她不甘啊!她都退到如此地步了,为何还要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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