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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
刘玉霖晕厥了过去,身下有滑胎之意。
用刘玉霖与陈澈的不伦给了元稹帝最后一击,江磐就彻底弃了刘玉霖,放任她自生自灭。
木漪带她回朝华殿,殿里的女婢全都跑了,就剩一个幼年中官。二人在被搜刮后的一室凌乱里,为她灌药保胎,止住下体的出血。
之后她高烧不退,木漪便让中官看好她,自己半夜去医药署拿药。
木漪还没有救过人。
这才知道救一个人比杀一个人还费力。
抓药、配药,弄得冷汗淋漓,早知道就不该帮她,这么麻烦捆了药包偷了一口烧水的石锅出来,迎面便见火把一扬,有人的影子在拐角处映长。
木漪忙身形一闪,矮在药局前的华佗石像下。
领头的站在路中,举拳停下:“抽两队人,拦住各宫,不要放他们出来窥视。”
“是。”
这几日宫内戒严,亥时便要各宫强行熄灯,无论听到何种动静都要锁门,不可进出,她无非是人瘦胆肥,才敢偷跑了出来。当下觉出端倪,抱着一口锅,一大包药材,等他们走远,顺着路线悄悄跟了上去。
宫中有东华、西华、北瀛与南祥四道主门。
他们所行终点便是西华门,通往宫外的西水河道,元稹帝每逢避暑,会走西华门乘船去避暑山庄。眼下,门前有草堆掩着两辆石车,随后,二十几人一同架起齿轮,将车上的石桶,通过那些齿轮,往高处推拉。
石桶一摇一晃,偶尔溅出一些液体。
木漪隐在叶片后的眼中,也倒映出那火红的岩浆之光。
这是在焊门。
她呼吸凝滞,,所谓戒严就是为了一步步,神不知鬼不觉在他们睡梦时,将他们的生路锁在这里,给尚有希望不曾逃跑的他们,一个绝望的死局。
她曾读过:“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当时不解,如今只有冷笑。
二十几个年轻壮汉使出了蛮力,将石桶拉至门缝最高处。
猛地一翻。
新鲜融成的岩浆沿着门缝扑撒四溅,铁水填满了每个缝隙,溅起的火滴生扑了周围人一脸,也冲着她的方向飞来。
他们尚且穿戴了面具,可她单衣单裳,这铁水下来怕是要穿衣烂肉!
为了躲避铁星,她赶忙扭腰侧身,也不慎打翻了手上那口陶锅。
声音虽不大,可他们也十分机敏,一人听见了立刻从车后绕出来:“是不是有人?!快去查看,不能放走了!”
木漪爬起来逃命,她想过要就近将自己埋入枯枝,一只低处莫名冒出的手将她的脚拉倒,她跌入草中,吞下涌在喉咙的惊叫。那鬼手一拖,胸口已重重擦过身下那片泥地,往墙后去。一路上脸被齐脚高的杂草乱戳,她的眼睛和双臂都被摩擦得生疼。
嗤呜一声,方才压倒的那片杂草已重新立起,盖住她视野里的光亮。
近在咫尺的脚步声,逼她立刻睁开眼。
一睁眼,现自己已在墙的另一面,方才那处竟然是个低洼的洞穴。还未做出任何反应,一手过来将她后颈提起,捂住了唇,贴在墙根之下躲避。
木漪憋着呼吸。
听一墙之隔后的脚步声踌躇半晌,因洞口被层层草木掩盖严实,来人一无所获,不久后离去。
木漪已经快要喘不上气。
一把狠力掰开那手,目光朝旁望去:是谁?
冬至前夕,洛阳大雪。
曹凭百忙之中,竟肯亲自去接谢镇进关,到了关城,才知是来亲自督促守关的曹兵,用几车烧来的铁水将城门焊死。谢镇听到他下的令,不肯入关。
谢家尚存的将领纷纷下马,在门前跪求谢镇入关:“小郎君珍重,就是我等如今最大的心愿!”
“求你们,不要只留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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