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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渐移,南北走向的山谷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几人踉跄前行,越走心里越是不安:出了这山谷,真能找到精绝古国的尼雅城吗?
他们的手机与表早已停走,不知走了多久,直觉告诉他们天快亮了。这时,骆驼忽然呼吸粗重,明显焦躁起来。
阿里曼又是吹口哨又是吆喝,竭力让驼群镇定。他这十九峰公驼,个个健壮,一路行来从未如此反常。
但任凭阿里曼如何驱赶,骆驼死活不肯再向前。阿里曼心里毛,又开始念叨,怕是胡大不让我们往前了,得赶紧退回。
眼看即将出谷,此时回头绝无可能。
曹阳说:“肯定是前面有什么东西吓住了骆驼,先扔个冷烟火照照,看清楚再说。”
胖子取出一支冷烟火拍亮扔向前方,照亮了一小段山谷。两侧是黑石,地上是厚沙,空寂无人,连草都没有,看不出异样。
曹阳又向前几步,扔出第二枚冷烟火。光芒一亮,远处地上竟坐着一个人。走近一看,那人身穿白袍,头裹防沙巾,背着行囊,一动不动,原来已死。
众人皆惊。沙漠中见死尸本不稀奇,但这具却不同寻常。死者是个男子,嘴遮头巾,只露双眼,瞪视天空,死不瞑目。
看样子死了没几天,皮肤微干,奇怪的是皮肉青,在烟火下泛出隐隐蓝光。
曹阳道:“这人死状诡异,千万别靠近……”
胖子说:“旁边还有……”
曹阳头皮麻,难道还有更多?他又扔出几枚冷烟火,四周顿时亮堂,果然不止两具,前面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四具男尸。
这些死者装束相同,死状也一样,都是惊恐瞪眼,模样古怪。地上还散落着几支苏式ak和一些背包。
曹阳抽出青铜长戈防身,走过去捡起一支枪,现已上膛。他心里奇怪:这些人是谁?这一带偷猎者多用外国枪或仿五九式,怎么会有苏制ak?
阿宁说:“都是裘德的人。看来他想抢先一步,却又失败了。”
胖子打开一个背包,喊道:“都是!曹阳,我们了!”
曹阳用长戈挑开那具坐着的——
男尸脸上的头巾滑落,露出大张的嘴巴,仿佛在死前出过无声的嘶吼。曹阳正要离开,尸身口腔中骤然弹出一道泛着冷光的蛇影——那是一条头顶生着漆黑肉冠的异蛇,鳞片在昏暗中折射出诡谲光泽。三十公分长的蛇身如弓弦般绷紧,直射曹阳面门。
电光石火间,曹阳弃了青铜长戈,五指如钩扣住蛇。骨裂声脆响,蛇头应声而碎。那狰狞肉冠的形态,竟与阿宁颈间刺青如出一辙。
"不可能"阿宁失神低语,"这些被封印在鬼洞的异蛇,怎会现身于此?"
胖子忽觉颈后寒意森森。侧目竟见同样形制的怪蛇盘踞肩头,信子嘶嘶颤动,蛇身已如满弓蓄势。死亡的腥气扑面而来,他僵立原地闭目待毙。
"咔嚓!"霍思雁相机爆出刺目白光。异蛇受惊蜷缩的刹那,曹阳剑影翻飞,凌空将蛇身斩作十数段血雨。
劫后余生的胖子瘫坐在地,朝霍思雁投去感激的目光。曹阳却已振臂催促:"离险地!"
驼队穿过幽深山谷,终见天光破晓。玫瑰色朝霞浸染沙海时,一座倾颓古城自金色沙丘间浮现。残垣断壁簇拥着斜立的黑石塔,正是精绝故都尼雅——沉寂千年的秘密,终在黎明中显形。
这座城市几乎完全损毁,被掩埋在黄沙之下已有千年之久。许多地方难以分辨究竟是沙丘还是堡垒的遗迹,大部分塔楼都已倒塌、风化,尽管如此,依然能依稀感受到它曾经的宏伟与壮丽。
这里存在强大的磁场,飞机难以飞越,又位于沙漠深处,估计极少有人能找到此处。
阿宁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们终于找到了,进去吧……”
阿里曼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什么也不愿踏进精绝古城的遗迹。
曹阳拉住安力满老汉的手问道:“老爷子,胡大怎样惩罚说谎和背弃承诺的人?”
阿里曼回答:“这个嘛,会让他家的钱财变成沙子,连他的盐巴也变成沙子的嘛。最后活活饿死,就像死在黑沙漠里一样。死后还要坠入热沙地狱,受尽一千八百种折磨。”
胖子说:“阿里曼,你最好别想逃。没有你和你的骆驼,我们很难走出黑沙漠。我们信任你,才留你在这儿,否则早就把你解决了。”
阿里曼道:“胖子兄弟,你尽管放心,我绝不会做那种背信弃义的事。”
从山口到古城距离很近,一顿饭的工夫,他们便来到城门前。城门早已坍塌得不成样子,城前的壕沟也被黄沙填平。四人从城墙的残进入城内,四周废墟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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