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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躺在沙上宿醉一晚的薛礼,被落地窗外阳光照在眼上刺醒。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点酒气。
他撑着沉的身体坐起来,昨晚林风的那碗汤和那瓶酒,还有那些关于过去她们三人的回忆,让他眼里的低沉散去了一些。
他走到洗手间,用冷水冲了一下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眼上是带着黑眼圈,下巴胡子拉碴,一年多没剪过的头因为几天没洗已经油,这副模样,通过做完的事儿之后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又厌弃。
这就是他过了三年的生活,却在一次又一次情绪的冲击下就轻易碎裂,露出里面不堪一击的内核。
他看了许久,久到脸上的水珠都干了。
不能再这样了。
他深吸一口气,既然答应了林风,那就要做出改变。
他走到洗手间,打开淋浴花洒,温水倾斜而下,他站在水下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体。
过了十几分钟,他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头脑也彻底清醒。刮干净了胡子,换上了整洁的家居服,用毛巾胡乱擦着半干的头,准备一会儿去把头剃掉。
这么想着,他走到客厅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手机。当屏幕亮起,林风的消息赫然跳了出来。
如同林风那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跑到卧室将笔记本拿到客厅,迫不及待的登上自己的邮箱。
从乱七八糟的邮件中找到林风的邮件。
打开,下载。
他先点开那份歌词文档。目光落在第一行:
“想说却还没说的还很多……”
他手指收紧,继续滑动鼠标。
(歌词省略,不然你们说我水字数!)
每一个字,每一句,都像是冰冷又清晰的镜子,映照出他这三年来的每一次挣扎和颓废。
那不是华丽的辞藻,那是他破碎内心的真实写照,是深夜独自面对亡妻照片时无声的呐喊与深深的悲伤。
歌词……仿佛钻进了他的灵魂里,将他那些无法言说,甚至不敢细想的情绪,精准而残忍地,却又带着一种救赎感。
一种巨大的,几乎让他承受不住的共鸣感席卷而来。
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歇斯底里。
薛礼只是僵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沙上。
眼眶迅泛红热,视线变得模糊,他却连眨眼都忘了,只是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
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又酸又胀,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脏在沉重地跳动,每一下都伴随着歌词带来的震撼与刺痛。
他甚至都还没有点开deo音频文件。光是这些文字,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紧缩已久的情感门阀。
过了许久,他抬起手擦去眼角渗出的湿意。
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了林风的电话,拨通了过去。
电话秒接。
“老薛?”林风期待已久的声音响起。
薛礼没有说话,他在调整自己的情绪,将那厚重的呼吸声压下去。
林风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等待。
过了十几秒,薛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平静:
“风哥这歌我唱。”
“帮我谢谢回锅肉老师。”
“谢谢他写出了我心里所有的话!”
电话那头的林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甚至可以听到他如释重负的呼气声。
“明白,你好好唱,歌的事儿你不用管!”
“薛礼!找到自己,做回自己!”
林风最后认真的说完这句,便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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