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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新婚夜（第1页）

坤栩宫的夜晚，与外界的暗流汹涌判若两个世界。宫灯次第亮起，将殿宇映照得如同白昼，却又因那暖融的地龙和缭绕的沉水香，氤氲出一种独属于内室的、旖旎而私密的氛围。

晚膳是在寝殿旁的小暖阁里用的，只有玄烨与舒云两人。

御膳房精心烹制的菜肴琳琅满目，但舒云心中有事，加之白日里情绪大起大落，并未用多少。

玄烨倒是不甚在意，亲自为她布了几次菜，目光却始终胶着在她身上，那其中的热度，比地龙更甚，灼得舒云几乎不敢抬头。

膳后，宫女们悄无声息地撤去残席，又奉上香茗。玄烨挥退了所有宫人，连梁九功也只在殿外候着。

偌大的寝殿内，顿时只剩下他们二人，以及红烛燃烧时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累了一天，先去沐浴解解乏吧。”玄烨放下茶盏，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低沉悦耳，他指了指寝殿一侧用屏风隔出的净房，“里面都备好了。”

舒云耳根微热，低低应了声“是”，几乎是逃也似地起身，走向净房。

绕过屏风，里面果然早已备好了硕大的柏木浴桶，热水蒸腾着白色的雾气，水面上洒满了新鲜的玫瑰花瓣，空气中弥漫着温暖湿润的花香与皂角清气。

她褪下繁复的皇贵妃吉服，交由候在屏风外的贴身宫女，只着一件单薄的寝衣，踏入微烫的水中。温热的水流包裹住疲惫的身躯，让她忍不住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

她闭上眼，试图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然而，一想到仅有一屏之隔的外间，那个掌控着天下、也即将完全掌控她的男人正在等待，她的心就无法抑制地加动。

沐浴的过程变得格外漫长而煎熬。每一寸肌肤被水流抚过，都仿佛能感受到那道穿透屏风的、灼热的视线。

她草草清洗完毕，换上早已备好的、同样熏了香的柔软寝衣--那是一套极其精致的绯色软绸寝衣，衣料薄如蝉翼，绣着并蒂莲的暗纹，穿在身上，几乎遮不住什么，反而更添了几分欲说还休的诱惑。

她磨蹭了许久，才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出净房。

玄烨已经换下了常服，穿着一身明黄色的丝质寝衣，正斜倚在窗下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似乎在看窗外的月色，又似乎只是在等待。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目光相触的瞬间，舒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脸颊。他深邃的眸子里，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欲望如同实质，几乎要将她吞噬。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微湿的衣角，脚步后退了半步。

玄烨放下玉佩，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来。他身形高大，寝衣宽松也难掩其下强健的体魄，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走到她面前，并未立刻碰触她，只是低头凝视着她，目光从她湿漉漉披散在肩头的墨，到她因热气蒸腾而泛着粉红的脸颊，再到那身几乎透明的寝衣下若隐若现的玲珑曲线

“真美。”他低叹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赞叹。

舒云羞得无地自容，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下意识地想要环抱住自己，却被他先一步握住了手腕。

“躲什么?”他低笑，指腹在她细腻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带起一阵战栗，“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他牵着她，走向那张宽阔奢华的拔步床。锦帐早已放下，床榻上铺着大红的鸳鸯戏水锦被，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暧昧。

走到床边，舒云的勇气似乎终于耗尽，她猛地抽回手，如同受惊的小鹿，飞快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将自己连头带脚严严实实地裹住，只留下一缕乌蜿蜒在枕畔。

玄烨看着床上那鼓起的一团，先是一愣，随即失笑。

平日里清冷自持、甚至敢与他冷静对峙的人，此刻竟露出这般小女儿情态，这极大的反差，非但没有让他不悦，反而觉得胸口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情绪填满，爱怜之意更甚。

他走到床边，并未急着掀开被子，而是坐在床沿，隔着锦被，轻轻拍了拍那团“隆起”，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耍赖:“出来，让朕好好看看你。”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带着羞恼的声音:“不……不要……”

玄烨挑眉，眼底笑意更深。他俯下身，凑近那团被子，几乎是贴着那布料说道:朕的黄贵妃难道是要抗旨了。

“……”被子里的人不吭声了，但那团“隆起”似乎微微抖了一下。

玄烨见状，心知她已是强弩之末，那点可怜的镇定早在沐浴时就被消耗殆尽。

他不再犹豫，伸手，坚定而缓慢地，将蒙在她头上的被子一点点拉了下来。

舒云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剧烈颤抖着，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樱桃，唇瓣被贝齿紧紧咬着，留下浅浅的印痕。

她不敢看他，仿佛只要不睁开眼，就能逃避即将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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