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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篝火夜话（第2页）

他心中一动，从湿透的口袋里掏出那个进水的廉价打火机。他甩了甩水，尝试着按了几下。

咔哒！咔哒！

几声清脆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在众人注视下，阳歌多次尝试后，打火石终于迸出几点微弱的火星——虽然因为进水无法引燃火绒，但那瞬间迸的光芒和奇特的声音，已经让周围传来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岩灵和那位老者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紧接着，阳歌做出了一个更让他们震惊的举动。他看了看岩灵那简陋的、只是简单将肉块串起烤制的方法，摇了摇头。他忍着肩痛，用军刀将从河边带来的宽大叶片稍微修剪，将另一部分肉块包裹起来，外面再糊上一层泥巴，做了一个简易的叫花鸡（肉）的雏形，然后小心翼翼地埋入火塘边缘炽热的炭火灰烬之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专注地烤着手里的肉串，并小心地控制着距离，让肉块均匀受热，避免烤焦。

整个过程中，整个部落的人都几乎屏住了呼吸，默默看着这个行为古怪、拥有能出“咔哒”声和瞬间火星的“神物”、且处理食物方式奇特的“天火之子”。

肉烤熟了。岩灵将一串烤肉递给阳歌，又指了指他埋入灰烬下的那个泥团，投去询问的目光。

阳歌估算着时间，用木棍将那个已经烧硬的泥团扒拉出来。他用石头敲开外面干硬的泥壳，剥开里面已经蒸熟的叶片，顿时，一股混合了肉香和植物清香的、更加浓郁诱人的气味弥漫开来！

他将这份看起来卖相好得多、也显然更能保留汁水和风味的肉食，先递给了那位老者，然后又分了一份给岩灵。

老者迟疑地接过，小心地尝了一口，昏花的老眼顿时睁大了！肉质鲜嫩多汁，带着树叶的清香，远比直接火烤的干硬肉块美味得多！他激动地对岩灵和周围人说了几句，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岩灵看着手中的肉，又看看阳歌，眼神极其复杂。她慢慢吃着手里的食物，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阳歌。

夜幕缓缓降临，巨大的、陌生的星群开始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显现。篝火成了营地唯一的光源，驱散着黑暗和寒冷，也映照着每一张古铜色的、写满生存艰辛的脸庞。

饭后，岩灵没有让阳歌离开火塘。她拿起一根烧黑的木炭，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带着浅色纹理的岩壁上，开始勾画。

她先画了一个简单的太阳，然后指了指天空。又画了一个月亮。接着，她画了一个小人，样式抽象，但明显能看出是他们部落的人，身上有着类似的纹饰。小人拿着长矛，追逐狩猎着几种看起来奇形怪状的野兽。

阳歌屏息凝神地看着。这是了解这个世界和这个部落的绝佳机会！

岩灵的画风逐渐变得复杂。她画了多条波浪线代表河流，画了高山和森林。然后，她画了另外一群小人，样式与部落小人略有不同，双方似乎拿着武器在对峙，甚至有几个小人倒在地上。

“敌人？或者其他部落？”阳歌猜测着。

最后，岩灵在壁画的一角，画下了一个让阳歌心脏猛地一跳的图案！

那是一个蜿蜒的、有着蛇身、鹿角、鹰爪等多种动物特征的生物图案！它腾云驾雾，威严而神秘。

尽管画风极其原始粗犷，但那个形态…那个神韵…

阳歌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猛地用手指向那个图案，又指向自己的心脏，激动地试图用一切方式表达——

龙！那是华夏龙的图腾！

在这个疑似史前时代、距离他原本时空不知多么遥远的世界，在一个原始部落的壁画上，他看到了与中华文明精神图腾极其相似的图案！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激动、震撼、迷茫与强烈归属感的情绪瞬间淹没了他。万千思绪在他脑海中翻腾，最终只化为一个颤抖的、用汉语脱口而出的问题：

“你们…也知道龙？！”

岩灵显然听不懂他的语言，但她清晰地看到了阳歌眼中那无比激动的情绪，以及他对那个图腾乎寻常的反应。

她愣住了，看看壁画上的龙形图案，又看看激动不已的阳歌，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懵懂的、完全无法理解的神情。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岩壁上原始的壁画，映照着少女困惑的脸庞，也映照着阳歌眼中那剧烈闪烁的、如同现新大陆般的光芒。

夜空下，陌生的星辰冷漠地注视着这片莽荒大地，以及这两个刚刚开始尝试跨越巨大鸿沟进行交流的灵魂。

语言障碍依旧如同天堑，但第一声叩响门扉的声音，已经伴随着那古老的龙形图腾，深深印入了彼此的心底。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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