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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听完大致情况后,心中也是有了数,轻轻拭去瑛贵人腮边的泪,语气温和,带着股令人心安的平静。
“此事你不必怕,也不必伤神,只要你待在永和宫中,便无人能牵连你半分。”
说完,还对着瑛贵人浅浅一笑,仿佛只是一件再微小不过的事。
瑛贵人瞬间被她的这份淡然和笃定所感染,渐渐止了哭声。
安陵容顺势命人将她送至后殿暖阁歇息,又特意加派了两名稳妥的嬷嬷近身伺候。
明着是照料,实则是寸步不离地护住,绝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待殿内安静下来,安陵容才缓缓抬眼,看向躬身侍立的织音,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清晰。
“去查两件事。
第一,三阿哥近日在阿哥所,除了心烦婚事,还与哪些人往来,说过哪些出格的话。
第二,御花园一事,除了咱们的人,究竟有多少双眼睛看见,都是哪些宫的宫人。”
织音心领神会,即刻悄声退下。
不过小半个时辰,消息便一一传回。
弘时因婚事不如意,连日在阿哥所酗酒抱怨,言语间不仅对指婚的董鄂氏颇有微词,更数次流露出对瑛贵人的执念。
甚至口无遮拦,说了好些不顾尊卑,有失皇子体统的浑话。
而御花园撞见的人虽有,却皆是低位份的小太监小宫女,无人敢多嘴议论,更无人敢将此事传扬出去,只需稍加安抚约束,便绝不会伤及瑛贵人半分清誉。
安陵容听罢,指尖轻轻摩挲着腕上的玉镯,垂眸沉思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定计。
她自然不会去养心殿告状,也不会向外扩大瑛贵人受辱之事。
此事一旦闹开,最先受损的必定是瑛贵人的名声,她绝不会让自己护着的人,落得半点污名。
可弘时这般孟浪无状,视宫规如无物,视永和宫的人为可随意轻贱之人,她也断不能轻易姑息。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出气,而是一劳永逸的安稳。
安陵容缓缓抬眼,声音轻淡如风。
“你去寻个妥当的时机,借着阿哥所采买、或是回事的由头,让三阿哥近日抱怨婚事,言行失度的话,自然而然地传入苏培盛耳中即可。”
织音一怔,“主子,不提及瑛贵人吗?”
安陵容淡淡一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提她作甚?一提,便落了下乘,也脏了她的名声。
咱们只说三阿哥因婚事心烦,言行失序,这是皇子德行有亏,与旁人无关。
皇上素来最重皇子规矩心性,只需知道这一点,便足够了。”
她顿了顿,又缓缓补了一句。
“至于御花园之事,该压还是得压,但是留下些痕迹也无妨。
皇上想知道的事,自然是能查到的。
至于旁人……能少一些人知道,就尽量少让一些人知道。
瑛贵人是皇上的嫔妃,这事终归有伤皇上的脸面。
能不能保全得下她,是我的本事。
在皇上那儿应对得当,保全皇家颜面,亦是我的‘本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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