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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外头传来小厮的朗声禀报。
安比槐的话被打断,但是他却并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目光闪了闪,像是苍蝇看到了肉一般,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进来,将帖子呈上。”
安比槐故作威严地吩咐。
小厮推门,恭敬地呈上帖子后,又恭敬地退下,将门带上,再脚步声渐远。
安陵容全程乖顺地站在原地不动,但是内心也不得不道上一声:【好巧!】
安比槐没有管她,十分自然地打开帖子,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等看完之后,神色又极其复杂地看向安陵容,道。
“咱家容儿,看来是真有几分运道啊,竟得了那嫡小姐的青眼”
安陵容心中冷笑,但还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小心翼翼”。
“父亲,您这是什么意思?”
安比槐眼珠一转,便立刻露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来。
“容儿啊,你也知道,为父这官是怎么来的。
虽然也算上头有人,但到底还是在这全县令的手下做事。
一直以来,他也都不是很看得起为父,为父有心想和他缓解关系,也是求路无门。
所以眼下既然他家这个备受宠爱的嫡小姐有和你结交之心,你可千万要把握住机会,好好和她打好关系。
为父今后能否办事顺畅,可就全靠你了!”
安陵容对他厚脸皮将“今后能否办事顺畅”的事情全都交托给自己,也是感到巨大的无语。
甚至因为太过无语,都只是吐槽了他“上头有人”的说法,还没来得及吐槽他买县丞的钱的来历。
【上头有什么人?买县丞找的人吗?虽说是走的知府的路子,可是知府真的知道您是谁吗?!】
等听到后面那句不要脸的要求后,她立刻便装作好像听不懂其中压力一般,很是充满干劲地答道。
“父亲放心,容儿一定会努力讨好县令家的嫡小姐的!”
【至于县令会不会看在这段关系,给你行方便,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后面一句,是安陵容在心里默默补充的。
“胡说!怎是讨好,当是交好才是!你且分清了,切莫瞎说,以免词不达意,在外闹出笑话。”
安比槐倒是没察觉出安陵容未尽之意里的小心思,只觉得“讨好”这个词,格外刺耳,像是无形之中又被扇了一巴掌。
安陵容忍住学华妃翻白眼的冲动,低头连忙称是。
“是,是容儿用错词了,怪容儿没念过什么书,见识浅薄了。”
安比槐似是又感觉被扇了一巴掌。
要不是看安陵容和往常一样,依旧是那副恭恭敬敬,唯唯诺诺的样子,安比槐还以为她是故意寒碜他这个做爹没教好她呢。
“罢了,你且注意着分寸便是,切莫失了咱们县丞家的脸面。”
安陵容看着安比槐有些心累的样子,感觉想笑。
但还不待她在心里多乐一会儿,安比槐接下来的问话,又让她心情糟糕了起来。
“对了,容儿,你今天当了多少银钱?如果有剩余的话,可一定要放好些,府中开销甚大,可决计经不起丢失啊。”
这话说的,就差没直接让安陵容交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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